第513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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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*!”
向问天双目圆睁。
他吼声未落,一道青影从斜刺里切入,硬生生截住了那柄快剑的第三次攻击。
金铁交击声刺耳,火花在暮色中迸溅。
向问天这才看清来人的脸。
“岳、不、群!”
他脱口而出的三个字,每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
岳不群的剑法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。
那柄长剑在他手中像是活过来的银蛇,每一次吞吐都精准得令人心惊。
向问天握刀的手微微发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对方的武功境界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。
岳不群的剑尖几乎贴着任盈盈的肋骨划过,她闷哼一声向后跌倒。
向问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泥土沾满了他的衣袍下摆,膝盖跪地时能听见关节摩擦的咔哒声。
他把任盈盈半揽进怀里,手指碰到的衣料已被鲜血洇湿,那股温热透过布料烫着他的掌心。
“大**?”
他的嗓音有些发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后半句话,“伤得重不重?”
任盈盈的目光越过向问天的肩头,落在岳不群和令狐冲缠斗的身影上。
嘴角的血迹被她用袖子蹭了蹭,留下一道浅褐色的痕迹,像是没干透的墨汁划过了白纸。”别管我。”
她推了推向问天的胳膊,“去帮令狐冲,岳不群既然敢露面,四周肯定还藏着别人。
你俩合力才有胜算,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。”
向问天脸色发青,看了眼远处飞舞的剑光,又低头看了看任盈盈苍白的脸。
最终他咬了咬牙,站起身时顺手把地上的尘土扬了扬,朝着战圈的方向低吼了一声。
令狐冲的剑势已经有些凌乱。
独孤九剑讲究的是无招胜有招,可岳不群的剑实在太快了——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快,像是一阵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等你觉察到凉意时刀子已经抵上了后颈。
岳不群的脚下步伐诡异得很,身形忽左忽右,剑光交织成一张网,让令狐冲好几次只能在最后一刻险险避开。
向问天加入战局后,局势并未好转多少。
他趁着岳不群落招时从侧翼攻了一掌,掌风擦过岳不群的后背,只撕碎了衣角。
岳不群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,剑气贴着向问天的脖颈掠过,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。
“令狐冲,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岳不群的声音从剑光中穿出来,阴沉沉的,像石磨碾过豆子,“勾结**妖人围攻为师,早知今日,当年就该让你死在西岳脚下!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令狐冲手上的动作一滞。
那声“白眼狼”
像是钉子一样扎进了他耳朵里,他下意识地看向岳不群的脸——那张曾经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挂着扭曲的表情,嘴角向上咧,眼睛却没有笑意。
就在他分神的刹那,岳不群的剑锋偏转,刺破了他的左肩衣料,鲜血沿着衣袖往下淌,在灰白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向问天一声暴喝,刀光横劈过来挡开了追击的剑势。”令狐兄弟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他在故意乱你心神!别听他放屁!”
令狐冲猛地回过神来,侧身闪过岳不群刺来的第二剑,剑尖擦着他的腰侧过去,割断了腰带。
他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,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血的腥味,让他清醒了些许。
可岳不群的剑势越来越密,像六月的雨点,不给你喘息的间隙。
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,向问天的刀法已经乱了章法,好几次差点误伤到他。
再这样打下去,不用二十招,他们俩都得躺在这里。
令狐冲的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,视线扫过远处扶着石壁站起来的任盈盈。
她正艰难地朝这边挪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。
夜风卷起落叶,打着旋从他们之间掠过。
岳不群的剑又到了。
向问天刚转身,令狐冲的剑锋已拦在他身前。
他吼声震天,几乎震落了屋檐的瓦片。”向大哥,带任大**走!”
话音未落,他掌中长剑一抖,剑尖直指着山下来的方向。”五岳派的人就在山下,已经快冲到山腰了。
现在不走,等他们合围上来,谁都走不掉。”
向问天猛地收住脚步,脊背绷得像一张弓。
他清楚得很,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
岳不群那老贼的武功,比起当年东方不败也差不了多少,凭他和令狐冲两个人的内力,连三成胜算都摸不到。
他没有犹豫,身子一转,衣袂破风声起,人已掠到任盈盈身侧。
“大**,咱们得撤了。”
向问天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。”岳不群的剑法已经练到了化境,我和令狐兄弟联手也压不住他。
再拖下去,等五岳派的人把山路一堵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”
任盈盈的目光却还钉在令狐冲的背影上。
她攥紧了袖口,声音虽轻,却透着倔强:“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“大**!”
向问天几乎是在咬牙,“你放心,令狐冲说到底还是岳不群的徒弟。
就算岳不群真要下**,他那位师娘和小师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。
可咱们俩要是落到五岳派手里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得像刀刃擦过石头,“有谁会给咱们求情?大**,想想任教主吧。
咱们真的没时间了。”
任盈盈的嘴唇颤了颤。
她爹的名字像一盆冷水泼在脸上,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终于点了头。”好。
走。”
两人同时转身,衣摆掠起一阵风,朝着相反的山道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