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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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必烈把朱砂印搁回案上,手掌盖住了那道濡红的痕迹,“了不得。
真是了不得。”
大唐晋阳,皇宫里飘着药香。
李世民靠在李治的肩膀上,步子很慢。
每走一步,膝盖骨都在发疼,骨头缝里像是塞了细沙子。
他已经不太能走快路了,生命从脚底一点一点漏走,他感觉得很清楚。
头顶的夜空忽然亮了,金色的光从云层里泻下来,照得整座宫墙像镀了一层铜。
他抬头。
那个名字他等了很久,从第一块榜单亮起来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南宫天三个字嵌在榜首的位置,旁边还缀着那件青色的长衫。
李世民慢慢看着,把清宇仙人的每一行经历都看进了眼里,就像看一本已经翻过很多遍的书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有不甘,没有愤怒,只有一层薄薄的释然。
他追了清宇仙人追了整整一个秋天,马蹄踏过了六座城池,挨个找线索,每条线索都指向一个空白的终点。
他早该想通的——有些人,不是追得上、找得着的。
“是他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果然又是他。”
李治的手臂感觉到了父亲的重量,又沉了一些。
“清宇仙人……确实是这世上最强的人。”
李世民说,“朕追了他好几个月……什么都没追到。”
他停住了脚步。
夜风从殿角吹过来,吹得他衣袍拂动。
“此生……大概是见不着了。”
他的手搭上李治的肩膀,五指微微收紧。
“雉奴。
大唐……交给你了。”
哗的一声,李世民整个人沉了下去,全部重量压在了李治身上。
夜风裹着金光缓缓散去,空荡荡的宫道上只剩下两个人影和一个渐渐凉去的体温。
李治的手指触碰到李世民鼻翼时,指尖传来的冰冷让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床榻边缘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在砂石上摩擦:“父皇……父皇……”
那个开创大唐盛世的身影,此刻安静地躺在他怀里,胸膛不再起伏。
御医们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。
窗外传来宫女压抑的抽泣声,被风卷进殿内,又消散在雕梁画栋之间。
洛阳皇宫里,杨广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了三遍才渐渐平息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卷绢帛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号。
杨广的手指在某一行上反复摩挲,指尖下的墨迹写着“清宇仙人”
四个字。
“皇后。”
他侧过头,眼角的笑意还没褪尽,“你说这青龙会,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?”
萧皇后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的团扇轻轻摇动,带起一阵茉莉香的微风。
她沉默片刻,声音平缓:“陛下,青龙会近十余年来几乎绝迹于江湖。
那些暗桩、分舵,虽表面仍在运转,但真正能调动资源的人已经找不到了。”
“群龙无首?”
杨广挑眉。
“更像是沉睡的猛兽。”
萧皇后将团扇放低,“只不过,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睁眼。”
杨广站起身,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走到窗边,目光穿过雕花窗棂,落在远处天际线的云层上:“朕只是不解,他为何要在假死之前,散播什么青龙宝藏的消息?难道他看不出,这会引得那些后辈互相残杀?”
萧皇后跟上前半步,目光落在杨广的背影上:“或许……对清宇仙人而言,一个青龙会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杨广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光:“是啊,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。”
他走回案几旁,拿起那卷绢帛,又放下:“皇后,寻访清宇仙人的事,一刻也不能停。
朕若不能亲眼见到他,死不瞑目。”
萧皇后欠身行礼,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:“臣妾记下了。”
同一时间,大汉皇朝境内的深山某处,树影婆娑。
一袭白衣靠在老槐树下,手边放着一壶温过的酒。
白衣百晓生仰头望着天幕,那里有一行金字正在缓缓浮现——天道枭雄榜榜首。
他眯起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南宫天……”
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泛黄卷册,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《百晓生杂记·青龙篇》。
翻开第三页,上面记载着青龙会首任大龙首的生平:南宫天,生卒年不详,约百余年前创立青龙会,行事诡秘,武功深不可测,后假死脱身……
白衣百晓生合上卷册,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三下。
他从未想过,那个传说中的青龙会创始人,竟然就是他一直追寻的清宇仙人。
更讽刺的是,他之前推举的理想大龙首人选,恰恰就是这个人。
他端起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落,在白衣上洇出几朵深色的花。
天幕上的金字还在闪烁,接下来的内容让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