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暗室相逢谋生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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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幸好我当过兵，反应快，一开始就躲进了这老屋。这房子是石头墙，厚实。我把门窗都加固了，从阁楼这里，能看到大半个村子和码头。”他指了指观察孔，“看着外面…熟人、邻居，一个个变成那样…然后互相撕咬，或者漫无目的地游荡。码头那边船多，很多人想上船跑，结果在船上就被咬了，或者被堵在码头…那个王老大，就是变成最大个的那个，没想到他也…”

吴磊的语气很平淡，没有太多情绪渲染，但林山能听出那平淡之下深埋的绝望、目睹一切的麻木，以及…漫长孤寂的煎熬。

“试过出去吗？”林山问。

“试过，但是这附近丧尸太多了。”吴磊指了指角落几个空米袋，“夜里摸出去过两次，想从码头找条还能开的船，或者去村那头的小卖部。但外面那些东西…晚上也不怎么消停，而且数量太多。第二次差点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，靠这个，”他拍了拍旁边的弩，“和这根管子（他踢了踢墙角一根磨尖的长钢筋），才爬房顶绕回来。之后…就再没出去过。这里地势高，勉强能接点雨水，加上之前存的一点米和罐头，省着吃，熬一天是一天。”

他看向林山，扯了扯嘴角：“直到听见你们在大，就是运气差了点。”

林山苦笑了一下。他看了看吴磊身边所剩无几的“存货”，又看了看这阁楼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吴磊，这里，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吴磊眼神一凝，看向他。

“你的水，快没了吧？吃的，也撑不了几天。这房子虽然结实，但散，只会越聚越多。就算它们进不来，但是弹尽粮绝，你自己先撑不下去。”林山的语气很冷静，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
吴磊没有反驳，只是沉默地摩挲着手中的开山刀。他当然知道。待在这里的每一天，他都在计算着剩余的资源，都在承受着这种缓慢的、孤寂的窒息感。

等待，本身就是一种酷刑。

“跟我们走。”林山直视着吴磊的眼睛，声音不高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们的船，有油，有九个人，虽然也难，但人多力量大，互相照应。我们正在找能安顿下来的、真正安全的岛屿。留在这里，只有死路一条。跟我们冲出去，至少…还有希望。”

阁楼里再次陷入寂静。只有楼下丧尸不甘的抓挠声，隐约传来。

吴磊的目光在林山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在审视，在权衡。

这个陌生的年轻人，眼神里有疲惫，有伤痛，但更有一种在绝境中也不曾熄灭的、执拗的求生之火。而他刚才展现出的果决、担当和身手，也绝非等闲。

良久，吴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眼中的犹豫和疲惫渐渐被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所取代。他握紧了开山刀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斩钉截铁：

“好。跟你们走。但怎么出去？在。”

林山挣扎着站起，走到观察孔前，小心地向外望去。夕阳西下，天色开始转暗。码头的方向，丧尸依然聚集，但似乎比之前松散了一些。通往滩涂的路径上，仍有零散的丧尸在游荡。

“我们从另一边，绕到村子西头，那边我记得有片石滩，离我们藏小木船的芦苇滩不远。我的伙伴应该还在船上等我！”林山脑中快速规划着路线，“你的弩，还有多少箭？”

“五支。”吴磊检查了一下。

“尽量不要惊动它们，潜行出去。万一被发现…就拼速度直奔滩涂，往海里游，他们不会游泳！”林山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