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歧路求生渡暮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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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蹲在地上，用树枝划拉着泥土，眉头紧锁。

“麻烦了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方向错了，得绕大圈子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张林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
“原计划是走西边那条老路，顺当，个把钟头就能回去。”猴子用树枝点了点地，“可咱们刚才逃命，先是往西北冲，后来又折向西南，钻了那片石崖。”他画出曲折的线，“现在位置在度假村的东北面。看着直线距离没远多少，可中间隔了这片没人走过的丘陵，还有前面那条干河沟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眼西沉的太阳：“想原路返回，就得再撞进刚才丧尸扎堆的集市，那是往枪口上撞。只能绕，从后山那边兜回去。这条道……我没走过，林子密，路难寻，天黑前铁定到不了。”

“要在野地过夜？”苏晚晴的声音绷紧了，她下意识地看向队伍里受伤的人和几个年轻女孩。

“恐怕是。”猴子重重吐了口气，用树枝在代表河床的位置戳了戳，“这河床白天走都打滑，晚上摸黑，非摔断腿不可。对岸那林子，”他朝河对岸努努嘴，“黑黢黢的，钻进去更容易丢，谁知道里头藏着啥。”

许棠搀着几乎无法站立的王姨，轻声问：“没别的选择了吗？”

“要么回头硬闯尸群，要么往前探这条生路。”猴子摇头，用树枝将代表集市的点狠狠戳了个洞，“回头，九死一生。往前走，林子再难，好歹脚在咱自己身上，眼睛还能看路。”

张林沉默了几秒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疲惫、惊惧和麻木的脸。石磊手上的布条渗着暗红，温软软每走一步都疼得吸气，王姨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许棠和沈知夏肩上。老队员们也个个带伤，神情困顿。

“绕路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必须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。猴子，你带路，尽量挑好走的地儿。赵龙、陈浩，看好两边和后面。江屹、陆舟，”他看向两个年轻人，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搏杀后的苍白，眼神却已不同，“你们机灵点，盯紧前面和猴子指的方向。所有人，省着力气，管住手脚嘴巴，别弄出响动。”

“明白。”猴子应下，眯眼再次确认了方位，指向左前方一片林木稍疏的缓坡，“先上那个坡，站高点看看前头到底啥情况。”

队伍再次开始艰难移动，气氛比先前更凝重。这不是归途，而是踏入了完全未知的荒野求生之路。

丘陵地带远比想象的难行。根本没有路，只有纠缠的荆棘、湿滑的苔藓、盘虬的树根和松软的腐殖土。猴子在前，用砍刀小心劈开过于茂密的障碍，勉强开出一条缝隙。江屹紧跟在他侧后方，不时蹲下查看地面痕迹，又抬头望望树木的朝向。

“猴子哥，”江屹推了推眼镜，压低声音指着左侧，“这边泥土看起来紧实些，坡也缓点，走这边可能省力。”

猴子停下来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用刀背敲敲地面：“成，你眼力不赖，就这边。都跟紧，脚下留神！”

队伍默默转向。陆舟走在队伍中前部，那根沾着黑红污血的锈钢筋被他握得死紧。

“当心，”他忽然停步，用钢筋指向斜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落叶地，“那底下颜色不对，可能是空的或陷坑。”后面扶着温软软的林柚闻言，连忙拉着她小心绕开。

越往里走，环境越发显得原始死寂。

参天大树遮蔽了天光，只漏下零星扭曲的光斑。

鸟鸣几近绝迹，连虫嘶都变得稀疏诡异，偶尔响起，反添寂静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腐气味，还有一种沉甸甸的、无形的压力。

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，人人疲惫。

前方豁然出现陡坡，坡下是宽阔的干涸河床，布满灰白卵石和零星水洼。对岸，是幽暗得如同墨绿墙壁的密林，在渐暗的天光下，深邃难测。

“就是这河，”猴子停下，抹了把脸上的汗泥，“旱季没多少水，可河床难走，石头滑，底下可能还有被水淘空的暗坑。对岸那林子，”他朝对岸抬了抬下巴，“钻进去，更易迷路，也更容易撞上藏在里头的玩意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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