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罚单变奖状!有人要买两百张票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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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给我留了门票。”
“三块钱一张。”姜老说,“留着。你那四句话我看了一天,越看越舒坦。”
苏媚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,往前挤了一步:“姜老!那我能不能开播了?”
“开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拍甘蔗,拍人干活,拍你们那口咸菜坛子。”姜老说,“棚里第七排到第十一排不许拍,井口一圈五十米不许拍。”
“记住了记住了!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老人说,“我不上镜。”
“绝对不上!”
“我上。”郑老忽然说。
一圈人全看过去。
老头把军绿帆布包往肩上一挪,很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。
“我老伴儿爱看这个。”
工棚那边笑倒了一片。
沈风把协议签了。签完,姜老从郑老手里接过一样东西——一个纸包,打开是三十七个纸袋,每个纸袋上写着编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第七格的复份。”姜老说,“你爹取走一份,我们留了备份,在市里的分库。今天下午调回来的。”
“干什么用?”
“种。”
老人转身往东坡走。
日头早落了,天上剩一层暗红。东坡那三十七株老紫蔗立在垄背上,叶子长得像刀,风一过,哗啦哗啦地响。
姜老在垄头蹲下去,用手把土扒开一个坑,从纸袋里取出一段蔗芽,放进去,再把土捧回来,压实。
七十八岁的老人一连种了九株。
背上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。
“叮!检测到S级劳动者姜守成完成有效劳动:栽种九株。”
“情绪波动:追忆、释怀、托付。触发点数暴击。”
“农场点数+。”
沈风站在垄头,一个字没说。
姜老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了一眼那两百亩黑膜。
“沈风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往后这地里的东西,谁都可以来看,谁都可以来偷。”老人说,“偷不走。”
“偷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偷不走?”
“因为种子会种在地里,人会留在地里。”沈风说。
姜老笑了。
红旗车九点四十从铁门出去,没开远光。面包车跟在后面,郑老在车窗里朝沈风挥了一下手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,高音喇叭响了三声。
工棚里骂声一片,铁架床咯吱咯吱。霍普金斯第一个出来,扁担已经上了肩,看见沈风,很正经地点了个头。
“Fiveoclock.”
“上道了。”
苏媚六点半就把手机架起来了。开播十分钟,人数从两千跳到四十万,弹幕刷得屏都糊了。
“大家看这个!这是我们农场的老外员工,霍普金斯先生,美国来的植物学教授,现在的工作是——挑水!”
“教授您苦不苦啊?”
“Happy!”老头喊。
弹幕炸了。
“主播主播!你后面那个穿背心的是老板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算什么?”
苏媚脸一红:“我算工作人员!”
“老板娘吧!”
“不是不是不是——”
“昨天下井时手都被搓红了。”楚寒衣端着一碗玉米糊从旁边过去,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进了收音。
弹幕直接刷满了屏。
“我没有!那是冻的!”苏媚差点把手机摔了,“楚总你——你别乱说啊!”
“我说的是冻的。”
“你那个语气就不是!”
沈风蹲在台阶上喝粥,一句不接。林晚拿着一叠数据从实验室出来,从他面前走过,顺手把一份检测单放在他碗边。
“窖内十一点四。”
“稳了?”
“稳了。”林晚推了推眼镜,“沈风,我昨晚在第九十六格看到那个样本了。”
“盐碱地那个?”
“那个采集人二十四岁。”林晚站了一会儿,声音低下去,“我想申请立项,把那个种子重新种出来。”
“种。”沈风说,“地我给你。”
“多少亩?”
“你要多少?”
“……三亩。”
“十亩。”
苏媚在直播镜头后面小声说:“哎哎哎,这就给十亩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楚寒衣说。
上午九点二十,铁门外的土路先起了灰。
不是一辆车。
是一辆大客车,四十七座的那种,车头挡风玻璃后面挂着一块红布横幅,风一吹,横幅上的字露了半截。
后头还跟着三辆同样的大客车。
王猛正在门房数昨天的门票钱,抬头一看,咸菜坛子差点从手上掉下去。
“老板!老板老板老板!”
沈风走到铁门底下。
第一辆客车的门“嗤”地开了。
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短头发,黑得发亮,背心外头套着一件退了色的迷彩外套,肩膀比门框窄不了多少。
那人走到铁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红漆木牌,看了很久。
门票三元。甘蔗任你偷。偷走算你本事。被抓留下干活。
看完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,从铁栏杆的缝里递进来。
“沈老板。”
“你是?”
“省军区侦察集训队,总教练,姓雷。”那人把信封往里塞了塞,“昨天晚上我们队里那八个兵,往队里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他们说这地方不能不来。”
沈风把信封接过来。
厚得能当砖头。
“这是多少?”
“六百块。”雷教练回头往后一指。
四辆大客车的门全开了,人一个接一个往下跳,落地的声音又轻又整,一排一排在土路上站开,站得笔直,一眼看不到头。
“两百张票。”雷教练说,“今天下午三点,我这两百个人全体进场,偷甘蔗。”
“偷不到呢?”
“偷不到的,按你的规矩,留下干活。”雷教练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不过沈老板,我们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这两百人里,有六十个是从各军区抽上来的侦察尖子,三年没让人摸过一次。”雷教练往前跨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,“我们要是把你那两百亩甘蔗,一根不剩全扛走了——”
“怎么样?”
“你得跟我们回一趟营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