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一小时抓一百七!尖子哭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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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点十六分,出事了。
一个组的六个人从棚北往井口那边摸,摸到一半,沈风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提示:农场地界内检测到异常触碰——第七排至第十一排边界。”
沈风的脸一下沉了。
他从骨架上跳下来,落地时膝一沉,土溅起半尺。
“周铁柱!带狼王!棚北七排边上!”
“老板!那儿是——”
“老种。”
沈风跑起来。他一路上没碰断一根蔗,人从叶缝里过去,身后的叶子跟没动过一样。
七排的边界上,用石灰划了一道线,线外插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三个字:不许进。
木牌歪了。
线上有半个鞋印,胶底,鞋头压在线里三公分。
线里头,一株老紫蔗的叶子被人拨开过,拨开的角度还没弹回去。
“出来。”沈风说。
蔗林里没声。
“数三个数。”沈风说,“三个数以内出来,我按抓算,给你写票根。三个数以后出来,我按偷算,我不写票根,我打电话。”
“一。”
叶子动了。
“二。”
一个泥人从蔗丛里站起来,举着两只手。三十来岁,肩膀上一道晒脱皮的白痕。
“我没折它。”那人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就拨了一下。”
“拨了一下我知道。”沈风说,“你为什么拨它?”
“我看它跟别的不一样。”那人咽了口唾沫,“我在云南带过三年队,山里的野蔗我见过。这个……这个杆上有霜,节间比外头那些短一半。”
沈风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“你姓什么?”
“姓孟。孟长庚。”
“云南哪儿?”
“勐腊。”
沈风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。
勐腊。第七格那张卡片上的地名,一九六三年三月。
“孟长庚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往前再走两步,我不会跟你说话。”沈风说,“我会把你按在土里,然后打电话让人来接你。”
孟长庚愣了两秒,忽然把两只手放下去,站直了。
“老板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道石灰线里头的东西,是不是不能出县?”
土坡那边的喧闹声一下听不见了。
沈风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“你在哪儿听过这句话。”
“我爷爷说的。”孟长庚说,“我爷爷是勐腊的护林员,他说六三年有人从山里挖走一株野蔗,走的时候跟寨子里的人说过一句——这蔗不能出县。”
风从棚东南灌进来,两百亩叶子一齐哗啦啦响。
沈风把手里那片甘蔗叶捏成一团,扔在土里。
“王猛。”
“在!”
“给他写票根。”
“写几号工种?”
沈风看着孟长庚。
“不写工种。”
“那写什么?”
“写三个字。”沈风说,“跟着我。”
四点五十,土坡上蹲了一百三十一个人。
五点二十,一百七十个。
雷教练站在铁门外的杨树底下,手里那块表看了一次又一次,脸上的泥被汗冲出两道白沟。
他身边只剩九个人。
“教练。”一个兵开口,“一百七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剩下的三十个里,有二十一个在往回撤。他们说……他们说这地里有东西。”
“有什么东西。”
“他们说地会告状。”
雷教练没说话。他把迷彩外套脱下来,往树杈上一挂,弯腰从沟里捧起一大把稀泥,从脖子一路往下抹。
“教练?”
“闭嘴。”雷教练把泥抹到裤腿上,抹完抬起头,眼睛在泥壳里亮着,“我自己进。”
“教练,沈老板那眼睛——”
“他听的是叶子。”雷教练把两只手在泥里搓了搓,“那我就不碰叶子。”
“不碰叶子怎么走?”
雷教练抬手,指了指棚北那条水沟。
“我从水里爬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