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见各族，对话巡天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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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道特别锐利，像刀子刮过骨头。

“如我所料。”凌云对来到身边的焉然说，她走路总是没有声音。

“归墟派出了巡天使。”

“多强？”

“每个都能轻易毁灭九霄灵域。”看向夜空，那里有一颗星特别亮。

“但它们不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混沌不可预测。”凌云指尖跃动着灰芒，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。

“它们害怕未知。”

第一缕晨光照亮山巅时，凌云睁开双眼。

“该出发了。”

饕夫子递来装满的储物袋，沉甸甸的。

敖战现出龙身，鳞片在晨光中闪着金芒。

焉然剑已出鞘三寸，寒光凛冽。

凌云摇摇头：“这次我一个人去。”

踏空而起时，身体逐渐变得轻盈。

在完全消失前，凌云回头看了一眼。

炊烟正从逍遥道境升起，与晨雾交融。

那缕烟很细，却很执拗，一直向上，向上。

虚空无垠。

凌云悬浮着。

脚下是旋转的银河，碎星如沙。

头顶是深沉的黑暗，好似吞噬了所有的光线。

这里没有空气，没有声音。

寂静是唯一的主宰，他感到自己的思维都在这种绝对安静中变得缓慢。

三个光点自深渊浮现。

起初渺小如微尘，眨眼间已膨胀如日月。

巡天使显露出真容。

它们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三具完美的几何造物：锐利的正四面体，规整的正六面体，繁复的正十二面体。

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亿万里外的星芒，冰冷，毫无温度。

“混沌个体。”

正四面体震动，发出直接撼动空间的声波。

这声音不通过介质传播，直接在凌云的意识深处炸开。

“你的存在，破坏了平衡。”

凌云感知到它们纯粹的思维。

那是逻辑的洪流，剔除了所有情感杂质。

这些巡天使是宇宙底层规则的具象化身。

它们没有善恶，只维护既定的秩序。

“平衡，不该由毁灭来达成。”凌云回应。

他的意念似石子投入静湖，在虚空中荡开细微的涟漪。

正六面体表面流光一闪，投射出巨大的光幕。

画面闪烁：一个将维度技术发展到极致的文明，因过度抽取深层空间能量，导致整片星域塌陷，最终被归墟的潮汐抹去。

另一个能够共享所有个体意识的种族，因集体意识失控，陷入永恒的疯狂呓语，随后被净化。

光幕上的影像冷酷而真实。

“它们越界了。”

正十二面体补充，它的声音由无数个细小的回音叠加而成，带着金属固有的质感。

“秩序必须维持。”

凌云抬手，指向遥远之处。

那里，一颗新生的恒星正在爆发，抛射出炽烈的物质洪流。

“那为何允许它诞生？”

“新生符合熵增定律。”正四面体的回答毫无波澜。

“但文明的发展，总是试图逆熵而行，这是原罪。”

谈话在继续，但无形的交锋早已开始。

巡天使联合散发的秩序力场好似无形的胶质，试图渗透、同化凌云周身缭绕的混沌能量。

而混沌能量则像最细微的瓦解剂，无声侵蚀着这种过于绝对的规则。

他们之间的星尘时而凝聚成规整的晶体阵列，时而又爆散成无序的云雾。

这是两种宇宙观念的实体碰撞。

正六面体突然变形。

它平滑地展开，化作一片无限延伸的绝对平面。

平面所过之处，空间被强行捋平。

所有流浪的星体运行轨迹瞬间变得绝对规整。

连自由的光子，都被约束在固定的路径上传播，形成一条条僵直的光带。

这片空间失去了所有的随机与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