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复制体，不能忘初心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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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”

走到他面前，将手掌轻轻按在他那布满疤痕与机械植入物的额头上。

“你只是……在漫长的研究中，遗忘掉了自己最初的初心。”

一股温和的混沌能量流泻而过，凌云没有破坏什么，只是如清水洗涤尘埃般，慢慢涤荡而过。

老者那冰冷的机械义眼，光芒逐渐变得柔和，恢复了生物应有的神采。

他眼前闪过无数被遗忘的画面，最终定格在一本泛黄的研究笔记上。

笔记的扉页，写着他最初开始这一切研究的目的：为了找到治愈他天生情感缺失症的女儿的方法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，小艾拉……”

老者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，顺着脸上的疤痕滑落。
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创造出能真正理解、承载情感的存在啊……”

凌云没有再多言，他转向那濒临毁灭的控制中枢，将手按在上面。

精纯的混沌能量渗透进去，他没有摧毁这个系统。

他只是净化了其中所有强制性的、扭曲的控制程序，只保留了最基础的维持与观测功能。

返回九霄灵域的途中，敖战看着星海中那些不再充满恶意、反而像初生婴儿般好奇探索世界的概念生命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就这样……放任它们离开？会不会再出事？”

“每一个存在，无论其起源如何，都应当拥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和机会。”

凌云看向逍遥道境所在的方向，目光深邃。

“就像我们，不也是一路摸索，不断选择，才走到今天的吗？”

焉然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个复制体……”

“它没有消亡。”

凌云感知着远方传来的一股平稳、中正的混沌波动。

“失控的能量，在情感光点的影响下重新稳定了。”

“它将成为混沌本身的守护者，一个没有私欲的哨兵。”

“在我们，或者说，在这个宇宙真正需要的时候，它会现身。”

墨翟在一旁整理着刚刚记录下的庞大数据流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。

“根据万界盟约的古老档案记载，这是有史以来，首次成功教化而非消灭或封印概念生命的确认案例。”

当逍遥道境那熟悉的山门轮廓，终于出现在星海视野的尽头时，凌云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“是时候，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。”

他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
与此同时，他胸口的混沌核心传来一阵清晰而强烈的悸动与感应。

在宇宙那最深、最暗、连时间都近乎凝固的根源之地，某个自太初以来便一直沉睡着、堪称所有概念源头的古老存在，正在慢慢的苏醒过来。

逍遥道境的晨钟，浑厚悠扬，敲到第三响时，异变陡生。

毫无征兆的，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，色泽好似那干涸的血迹。

紧接着，天穹之上的星辰开始脱离轨道，似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坠落。

却在触及云层或山峦之前，便悄然瓦解，化作漫天闪烁的光尘，无声消散。

练武场上的弟子们惊恐的发现，手中紧握的长剑，忽然变得轻若无物，仿佛失去了重量这个概念本身。

凌云独立于后山崖边，衣袍在静止的空气中自行拂动。

他胸口的混沌核心以极快的频率剧烈旋转，与来自星空最深邃之处的一个庞大存在，产生了跨越维度的强烈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