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在悟道，道是能吃的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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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，也在呼吸之间。”凌云笑着，抛给塔顶的敖战一颗刚拔出来的、还带着泥的萝卜。

墨癫的行为越发疯癫。

他时而对着忙碌的蚂蚁穴，一本正经的讲授易经八卦。

时而又抱着那棵成功嫁接的奇异果树，跳起古老的祭祀之舞。

但每当他用木棍在沙地上，信手划出那些看似杂乱的轨迹时，总会有有心人默默将其拓印下来。

后来证实，那些疯癫的线条，竟是某种失传已久、描述时空结构的拓扑学模型。

深秋，白霜初降。

凌云拔起了今年最后一茬青菜。

带着湿泥的菜根在清冷的晨光中，犹如翡翠雕琢而成的微缩星图，脉络清晰而神秘。

他仔细洗净根部，将其郑重放置在学堂的讲台之上。

“这是本学期的期末考题：由此物，见道。”

孩子们围拢过来，兴致勃勃。

异界的学生们动用扫描仪，分析菜根纤维的微观结构。

修真界的学生则闭目凝神，感应其中灵气的自然流转。

三天后，交上来的答案千奇百怪。

有人将菜根雕成了一艘结构精密的星际飞船模型。

有人从根须的脉络分布中，悟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法轨迹。

还有一个女孩，将菜根置于特定的声场中，它竟在音乐里继续生长，化作了一片迷你的、生机勃勃的森林。

墨癫抢过那份让菜根长成森林的答案，直接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口青翠的汁液，含糊不清的嚷着。

“这个最好，道，是能吃下去的，能吃下去的就是真的！”

凌云看着这一切，微笑不语。

他注意到，所有的答案都有一个共同之处：再也没有人刻意区分何为修真，何为科技。

在孩子们纯真的认知里，菜根中记录时光的年轮，与描述世界的数据流，本就是同源而生的一体两面。

夜幕深沉，焉然在菜园新开辟的小茶圃中采摘晚茶。

月光下的茶叶，自动卷曲成古老的卦象形态，烹煮时，满室异香，那香气好似能洗涤神魂。

就连一直躁动不安的墨癫，在这茶香中也突然安静下来，坐着发了一整夜的呆。
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凌云看见老者凝望茶盏的眼角，有一颗泪珠滑落。

泪珠滴落之地，一株嫩芽应声破土，两片新生的叶子上，竟天然长着浑然天成的太极阴阳鱼图案。

“师父……”墨癫对着那株嫩芽，郑重叩首。

“弟子，看见了……”

无人知晓他口中的师父究竟是谁。

但自那日之后，老者的疯病竟日渐好转。

他开始在学堂里，正襟危坐着讲授一门名为宇宙生态学的新课程。

第一课的内容，便是分析菜园里蚜虫的种群波动，与遥远星辰运行周期之间的隐秘关联。

霜意愈重，菜园却反常的愈发葱茏茂盛。

作物的生长似乎超越了季节的约束，有的番茄在白雪覆盖下依然挂果，有的萝卜在皎洁月夜中悄然开花。

它们同时汲取着两个世界的规则养分，却又各自生长出独一无二的生命形态。

凌云拔了一根冬葵。

简单凉拌后端上桌，席间，一半的人品尝后若有所悟，脑海中浮现出新的修炼法门。

另一半人则灵光闪现，构思出巧妙的发明草图。

墨癫吃得最多，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饭后用木棍在皑皑雪地上，画下了一幅巨大的星图。

图中的每一颗星辰，仔细看去，竟都是这菜园里各种作物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