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见道标，道标的危害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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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意念没有语言，没有文字，只有纯粹的贪婪和恶意。

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抓住凌云的神念，往某个方向拖拽。

拖拽的力量不大，但附带一种冰冷的触感，顺着神念往上爬，像冰水倒灌进血管，一路蔓延到识海。

识海里泛起灰白色的雾气，雾气所过之处，念头变得迟缓，思维像被冻住的河水，流动越来越慢。

凌云闷哼一声。

体内的混沌星图自行运转，灰蒙蒙的光华从丹田升起，冲进识海，像一把扫帚，转眼间把灰白雾气扫得干干净净。

雾气被扫开时发出嗤嗤的声音，那股冰冷的意念被这混沌之力一冲，缩了回去，退进道标核心。

凌云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。
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差点被拖进去。

不是拖进地底，是拖进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地方，一个什么都不存在的地方。

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道标上。

经过刚才的接触，他看清楚了这东西的结构。

核心是一团拳头大的能量体，灰白色，半透明，类似于一块浑浊的冰。

核心表面伸出无数根须，每根根须都比头发丝细，韧性极强，跟周围的地脉、灵气流、空间节点缠在一起，分不开，拆不散。

他调动一缕混沌之气，从指尖渗出，凝成一根比针尖还细的灰色丝线。

丝线顺着神念开辟的路径往下探，找到一根连接地脉的根须。

这根根须相对较细，跟其他根须的缠绕也不那么紧密，像是刚长出来的，还没完全跟环境融合。

灰色丝线缠住根须，轻轻一拉。

嗤！

声响不大，但在法则层面，这个声音震得凌云耳膜发疼。

根须应声而断。

断口处喷出一股灰白色的雾，雾气散开后，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缺口。

感知里，那个缺口里什么都没有，没有光，没有空气，没有空间，连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本身都没有。

缺口的边缘很光滑，像有人用刀在一块布上挖了个洞，洞口的布料没有毛边，整齐得不像话。

缺口周围巴掌大的空间开始塌缩。

杂草的叶片伸进缺口，叶片的前半截消失了，断面整齐。

泥土的边缘掉进缺口，缺口里传来轻微的吸力。

光线照到缺口附近，拐了一个弯，绕过去，留下一小块阴影。

凌云盯着那个缺口看了三息。

缺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缩小，就好似伤口在缓缓愈合。

愈合的速度很慢，照这个速度，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完全合拢。

道标猛的震了一下。

其他方向的根须似乎受到了惊吓，开始疯狂舞动，往更深的地方扎去。

地脉被搅动，灵气流紊乱，空间结构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
祭坛遗址的地面开始微震，碎石从石柱上掉落，裂缝从石台向四面延伸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。

凌云立刻收回带着混沌之气的神念。

退后三丈，悬在半空，看着脚下的地面慢慢平静下来。

震动持续了十几息才停止，裂缝没有再扩大，但也没有合拢。

这时，太初之影的意念在凌云识海里响起，古老，漠然，像一块放了很久的石头在说话。

“此物已与本地时空共生。”

“蛮力清除，如断臂求生，虽可保命，终是伤残。”

“噬时族以此标记猎物，亦在播撒毁灭之种。”

“清除需更精密的分解，而不是暴力破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