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裁决眼，藏锋于自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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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他急着想看看效果，催动了一丝混沌之力，结果前面几天的调整全白费了。

所有频率都乱掉，像打翻的调色盘，五颜六色搅在一起。

坐在那里，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能量谱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从头开始。

这一刻，他成了最耐心的工匠。

用意识当刻刀，一刀一刀的打磨掉自己身上所有突出的棱角。

每一刀都很轻，只去掉一点点，但每一刀都要准，不能多不能少。

多一刀，伤到根基，少一刀，棱角还在。

一天下午，焉然在后园练剑。

她选的地方离凌云不远，大约二十步，在星图树阴凉的边缘。

玄霜古剑出鞘，剑光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意挥洒。

以前她练剑，剑气纵横，百步外都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寒意。

现在她把剑光收在周身三尺之内，像给自己织了一个茧。

剑招还是那些剑招，但每一剑的轨迹都比以前短，转折更急，剑尖的运行范围缩小了一半。

凌云静静看着。

焉然的剑意没有消失，只是被压缩了，提纯了。

同样多的酒，以前倒在大碗里，水面宽，但浅。

现在倒在杯子里，水面窄，但深。

威力不减反增，更难被外界感知。

她的剑从一把大刀变成了一根针。

大刀砍人，声势大，容易躲。

针刺人，无声无息，扎进去才知道。

他脑子里亮了一下。

藏，不是削弱。

是把扩散的东西收拢。

把力量扩散出去，像泼水在地上，水面积大，显眼，太阳一晒就干了。

把水装进壶里，壶口小，看不见里面的水，需要的时候倒出来，还是那么多水，一滴不少。

他之前的混沌之力就是泼出去的水。

声势浩大，隔着几百里都能感应到，等于在跟秩序喊：我在这里，来抓我。

现在他需要一只壶。

一个能把所有力量、所有特质完美容纳的东西，不泄露一丝一毫，从外面看就是一只普通的壶，没人会在意。

这只壶不在体外，在体内。

不是开辟一个洞天福地来藏东西，是把自身变成一个独立的、内敛的宇宙。
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识海里几乎停滞的混沌星图动了一下。

那些黯淡的星辰光点，原本还在勉强维持运转，就好似快没电的钟表，指针走得有气无力。

现在，它们不再试图向外发光。

全都向着星图中心那个微不可查的混沌奇点收缩。

不是坠落，是坍陷，像恒星燃尽燃料后向内塌缩，体积变小，密度变大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凝实感，从神魂深处传递了出来。

不是力量增加了，是力量的性质变了。

散乱的铁砂被磁铁吸在一起，变成一块铁。

铁还是那些铁，但硬度不一样了。

外人看来，凌云就是呆呆的坐在那里，气息全无。

路过的人会以为那是一截树桩，或者一块石头。

若有至高存在以神念扫描这片区域，会发现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，规则异常稳固，异常平滑。

平滑到没有任何起伏，像一面打磨过的镜子，没有灰尘，没有划痕，光线照上去直接反射走，不会停留，不会被吸收。

这样的地方，自然会被忽略。

没有人会注意一面完美的镜子。

凌云找到了方向。

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内在蜕变中时，青云关边缘出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