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一直守，时间的回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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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是负责清洁藏书阁的杂役弟子。

他信誓旦旦的说，昨天傍晚亲眼看见，一位早已闭关百年的长老虚影，在书架间翻阅典籍，身影模糊。

旁人只当他眼花，或是被之前的战事吓出了癔症。

但紧接着，城东集市上，两个小贩为一块青石板上的刻痕争吵起来。

一个坚持说，那刻痕是三天前他家顽皮小子拿凿子磕出来的。

另一个却赌咒发誓，那刻痕自他爷爷那辈起就在那里，是某种古老的祈福符号。

两人争执不下，引来众人围观。

这时，众人却惊愕的发现，那石板上除了他们描述的刻痕，竟还多出了几道谁也不认识的、带着锈迹的金属刮痕。

类似的报告开始零星出现。

一口水井的水位在某个午后莫名下降又回升，井壁上多了湿滑的苔藓。

一段刚刚修复的城墙墙砖，一夜之间变得斑驳，仿佛经历了数十年风雨。

这些现象细微、杂乱，不成体系，却像一根根细小的毛刺，扎在青云关刚刚稳定下来的时空结构上。

修复部门疲于奔命，却找不到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迹。

恐慌在无声中蔓延，人们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和记忆，产生了深刻的怀疑。

焉然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，俯瞰着这座似乎正在自我回忆的城市。

她能感觉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稀薄却无处不在的既视感。

仿佛过去的某个片段，正在不断试图覆盖现在。

这不是攻击，更像是一阵……渗透。

她将目光投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后园。

凌云与天地深度融合后，青云关的时空壁垒固然坚固了许多。

但似乎也变得更为敏感，更容易与某些特定的时间节点产生不应有的共鸣。

尤其是那些，刚刚被秩序之力强行抚平，又尚未彻底稳固的区域。

“是时间回溯现象，强度很低，但范围在缓慢扩大。”

阵法师长老忧心忡忡的汇报。

“源头无法锁定，像是从整个城市的地脉和灵脉中自发渗出的。”

焉然沉默片刻，下达指令。

“启动所有时空稳定装置，功率提升至最大。”

“组织人手，详细记录所有异常现象发生的地点、时间和具体表征，寻找规律。”

她知道，这很可能是凌云与城市深度融合后，自身尚未完全平复的时空道痕，与青云关复杂的历史沉淀相互激荡产生的排异反应。

他就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，涟漪过后，水面下暗流的搅动才刚刚开始。

就在全城忙于应对这无形无质的时间渗漏时，位于城市中心广场、那株由万象镜碎片长成的星图树，忽然无风自动。

它的叶片流转起模糊的光影，光影中，隐约呈现出不久前南侧战场，焉然剑斩影族的片段画面，只是那画面不断重复、扭曲，就像是卡住的留影石。

这异象立刻引起了焉然的注意，她瞬间来到树下。

几乎在她抵达的同时，星图树旁的空地上，光影猛的凝聚、稳定下来。

一个与焉然本人一模一样，但气息略显虚幻、眼神带着一丝战场杀伐之气的影子，手持一柄同样由光影构成的玄霜古剑，骤然成型。

这影子没有任何理智，出现瞬间，便遵循着其记录的战斗本能，一剑刺向站在树下的焉然。

剑势、角度、乃至剑意中蕴含的极寒，都与当时焉然斩杀影族时一般无二。

焉然瞳孔微缩，真正的玄霜古剑瞬间出鞘，不闪不避，同样一剑点出。

锵！

双剑剑尖于毫厘之间精准对撞，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
冰寒的剑气四溢，将周围的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。

影子被震退数步，身形一阵晃动，却并未消散，反而更加凝实了几分，再次扑上。

它的攻击完全复刻自焉然，虽缺乏灵动变通，却将快、准、狠发挥到了极致，一时间竟与焉然本尊斗得旗鼓相当。

广场上的修士们目瞪口呆，完全无法理解这诡异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