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镜像战，肋骨断三根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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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虚妄之物，是凌云映照出的那些东西。

凡人的生死，城池的兴衰，草木的荣枯，这些在他眼里都是虚妄的，短暂的，不值一提的。

只有永恒的寂灭才是真实的。

但凌云映照出的恰恰是另一种真实。

不是永恒的真实，是当下的真实。

一个孩子正在哭，他的哭声是真实的。

一个老人正在祈祷，他的祈祷是真实的。

一朵花正在凋零，它凋零的过程是真实的。

这些东西不永恒，但它们存在过，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真实。

另一边，正跟焉然缠斗的黑暗身影，动作突然僵硬了。

它的拳头挥到一半停住了，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关节。

它的身体开始扭曲，不是它自己要扭，是构成它身体的那团黑暗在内部冲突。

就像两个人同时在指挥同一具身体，一个要往左，一个要往右，最后谁也动不了。

焉然没有犹豫。

玄霜古剑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，弧线很细。

剑气切进黑暗身影的能量运转节点，那个节点在胸口偏左的位置，是镜面凌云构建这道分身时留下的唯一弱点。

她之前打了半天都没机会碰到那个点，现在黑暗身影自己僵住了，节点暴露在她面前。

嗤啦！

剑气切入节点。

黑暗身影发出一声尖啸，尖啸的声音很高，高到人的耳朵听不见，但能感觉到，就好似有人在你脑子里吹哨子，疼得你想把头往墙上撞。

它的身体从节点开始裂开，裂缝向四肢延伸，裂缝里冒出黑烟，黑烟散尽后，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，连灰都没有。

焉然落地，单膝跪地，玄霜古剑插在身前，剑身没入地面三寸。
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，呼哧呼哧的。

她抬头看向凌云，眼神里有震撼，有不解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她不明白凌云做了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他用的不是力量。

力量对抗不了镜面凌云，他用了别的什么东西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更本质的东西。

镜面凌云脸色阴沉。

他散去掌中残存的黑暗能量，死死盯着凌云，墨色的眼眸里杀意沸腾，但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东西。

忌惮！

他不怕比自己强的人，但他怕自己看不懂的人。

他现在就看不懂凌云，包括凌云的手段。

“歪门邪道。”他冷喝一声。

话音刚落，他的身影消失了。

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从镜面之门前的空中直扑凌云。

他不再用远程攻击，那些东西会被凌云的映照稀释掉。

他要近身，用最直接的方式，一拳一拳的把凌云打碎。

凌云没有躲。

不是他不想躲，是躲不了。

他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，经脉断了七根，丹田有裂纹，五脏六腑都在出血。

能站着就已经是个奇迹，更别说闪避镜面凌云的攻击。

暗黑凌云的第一拳砸在他的胸口。

拳头裹着寂灭法则，砸中的瞬间，凌云感觉自己的胸腔好似被一辆马车碾过。

肋骨断了至少三根，断裂的骨头扎进肺里，每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肺叶上划。

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，血是热的，喷在镜面凌云的脸上，镜面凌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凌云没有后退。

他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接住了这一拳。

不是硬接，是让拳劲打进自己体内，然后用混沌之体去消化它。

他的混沌之体包容万物，连寂灭之力也能包容，只是需要付出代价。

代价就是断掉的肋骨和裂开的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