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镜面战，败退与隐忧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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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里涌出一团黑暗，黑暗在他身后凝成一面屏障，厚约一尺。

剑光撞在盾牌上，盾牌碎了，碎成无数黑色的碎片，碎片在空中飞舞。

镜面凌云被冲击力推得更快，但他没忍住喷出一口黑血，血洒在虚空中，滋滋作响。

他的身形在空中晃了一下，差点栽倒，但硬撑着没有停，继续朝镜面之门冲。

眼看就要没入镜面之门，凌云抬手了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手从身侧抬起来，掌心朝外，五指微微张开，对着镜面之门，虚虚一按。

这一按没有任何力量波动，没有任何光影效果，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
但镜面之门停止了旋转。

旋转停了，门板上的镜面不再波动，画面凝固了，门后的镜像之城定格在一个瞬间。

整扇门一动不动，连门框上流转的暗红色光芒都凝固了。

镜面凌云撞在门板上。

咚的一声闷响，被弹了回来，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，额头上肿了一个包。

他伸手摸了摸门板，门板冰凉，坚硬如铁，纹丝不动。

“不，这是我的门！”

他要疯了。

双眼充血，黑色的眼珠变成了暗红色。

他周身燃烧起黑暗能量，不是普通的催动，是燃烧本源，拿自己的命在烧。

火焰是黑色的，没有温度，但能烧穿空间，烧得周围的虚空一块一块的塌陷。

他整个人化作一个黑色的火球，再次狠狠撞向镜面之门。

咔嚓。

镜面之门上出现几道新的裂纹。

裂纹从门板中心向外延伸，分叉越分越多，越分越细。

门板上的镜面开始碎裂，碎片从门板上剥落，掉下来，在空中翻转，每一片碎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。

有的映着青云关的废墟，有的映着镜面凌云扭曲的脸，有的映着凌云站在星图树下的背影。

门又开始旋转了。

但旋转得很慢，很艰涩，每转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
镜面凌云的身影在门扉上一阵模糊闪烁，一会儿清楚，一会儿模糊，一会儿出现，一会儿消失。

他的身体被门拉扯着，一半已经进去了，一半还在外面，卡在门框上，就好似一个人钻窗户钻到一半被卡住了。

他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挤了进去。

在他完全消失的瞬间，镜面之门轰然崩塌。

门板碎成了无数块，从天上掉下来，每一片都闪着光。

碎片落到一半就开始湮灭，从边缘开始，变成粉末，粉末被风吹散，什么也没留下。

最后只剩下一圈空间涟漪，一圈一圈的扩散，越来越淡，越来越平，最终彻底消失。

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。

深蓝色，有几颗星星，月亮在西边，快要落山了。

青云关里，最后几个残存的黑暗爪牙在镜面之门崩塌后，动作瞬间僵住。

然后身体开始瓦解，从脚到头，一寸一寸地变成粉末，粉末被风吹散，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
安静了。

是那种劫后余生的静。

是暴风雨过后，风停了，雨停了，雷不响了，全世界都安静了。

但你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咚咚咚，这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紧接着，声音回来了。

有人在哭，哭得很大声，声音沙哑，嗓子都已经喊破了。

有人在笑，笑得很难听，跟哭一样。

有人在喊名字，喊的是那些没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的名字。

哭声，笑声，喊声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什么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