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他睡了，远方的信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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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需要的不只是快，是准，是稳。

是每一剑都斩在最该斩的地方，一剑下去，再也不起来。

她的剑意愈发内敛。

以前练剑，剑气纵横，百步外都能感受到寒意。

现在她把剑意收在周身一丈之内，外面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，走进一丈之内，才会被那股寒意冻得打哆嗦。

不是威力小了，是把威力藏起来了，藏在看不见的地方，等你靠近了才亮出来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凌云没有醒，但气息总算稳定了，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断。

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蜡黄，嘴唇从发紫变成了发白，眼窝还是那么深，但眼眶周围的黑眼圈淡了一些。

他的身体像一块干涸的土地，正在慢慢的、一点一点的吸收水分，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恢复。

这一日，负责监测星空的长老找到了焉然。

长老姓吴，是个化神初期的老修士，年纪很大了，具体多少岁没人知道，只知道他的胡子白了，头发白了，眉毛白了，连睫毛都是白的。

他走路很慢，不是走不动，是稳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像在丈量地面。

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简，面色凝重，凝重到他的白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。

“焉仙子，我们捕捉到一段信号。”他把玉简递过来。

“很微弱，微弱到如果不是特意去听，根本听不见，但它确实存在。”

焉然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
玉简里记录了一段能量频谱图谱，图谱上的线条很细，很淡。

但线条的波形很有规律，是有节奏的，像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每一下的间隔都一样，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
“信号来源无法定位。”吴长老说。

“它好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远到超出了我们所有的探测范围。”

“但它的波动模式，跟我们之前记录的，秩序裁决降临前的空间扰动，有部分相似之处。”

“跟镜面凌云出现时的空间扰动，也有部分相似之处。”

“但它又不一样，比那些都更隐蔽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信号。”

焉然把玉简放下，看着吴长老。

吴长老也看着她，两个人的眼神都很沉。

“确认什么？”焉然问。

吴长老摇了摇头。

“不知道，信号太弱了，信息太少，什么都分析不出来。”
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它是有意的，不是随机的。”

“有人在那边发信号，在确认什么东西，或者在确认某个位置。”

焉然沉默了很久。

她看向静室的方向，门关着，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凌云还在沉睡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。

他醒着的时候，天塌下来他都能扛。

他睡了，天还没塌，但已经在晃了。

镜面之门虽然崩塌了，镜面凌云逃了回去。

他受了重伤，但他没有死。

他会恢复，会变得更强大，会卷土重来。

而那个冰冷的秩序裁决，是否也因为这次剧烈的镜像冲突，再次将目光投向这里？

上一次秩序裁决降临，青云关差点被抹平。

这一次呢？

还能扛得住吗？
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窗外的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风很轻。

城里的废墟还在清理，修士们还在忙碌，孩子们在街边玩耍。

一个小孩追着一只纸鹤跑，纸鹤飞得很低，小孩跳起来抓，没抓到，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，继续追。

一切都很好。

一切都只是暂时的。

她关上窗户，转过身。

“继续监测。”她说。

“任何异常，立刻上报。”

“另外，把这段信号也传给天机城的云梦瑶城主，让她帮忙分析。”

“她那边的手段比我们多。”

吴长老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他的背影很慢，很稳，但肩膀有点塌，像扛着很重的东西。

焉然走回榻边，坐下。

她看着凌云的脸，他的睫毛动了一下，很轻微，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
她盯着看了很久，睫毛没有再动。

她把玄霜古剑横在膝上，闭上眼。

外面的天还很蓝，但远处有一朵云，形状像一只眼睛，正对着青云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