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很虚弱，内敛的力量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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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文在微微发光，光很弱，弱到白天看不见，只有夜里才能看见那种幽幽的蓝光。

北区那处被时空裂隙肆虐过的街巷，清理干净了。

街道重新铺了青石板，石板是新的，颜色浅，跟周围旧石板的老青色不一样。

但那条街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，不是视觉上的空，是存在层面的空。

就像一个人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，脑子里有一个地方是空的，你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，但你想不起来，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。

更远处，那荒原的方向，一股混乱的时序之力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
焉然的冰壳还压在上面，冰壳很厚，一层冰盖，把那些混乱的时序之力封在

但冰壳的表面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纹。

遍布裂痕。

这是青云关给他的反馈。

城中幸存的人们的情绪也顺着网络传过来。

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，孩子在哭，哭得很厉害，脸涨得通红。

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嘴里哼着摇篮曲，声音很轻，很柔，但她的眼眶是红的。

一个老修士站在废墟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碎瓦片，瓦片上有半个符文，那是他家的门楣，他摸着瓦片上的符文，嘴唇在动。

一个年轻的女修蹲在墙角，手里拿着一根烧焦的羽毛，那是她师兄的法器上掉下来的。

她师兄没有从战场上回来，她把羽毛攥在手心里，攥得很紧。

庆幸，悲伤，迷茫，决心……

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，都有些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。

但有一种情绪是共通的，那就是是咬牙坚持。

不管失去了什么，不管有多难，他们还在，城还在，日子还要过下去。

凌云的眼眶有点发酸。

不是悲伤，是另一种东西，说不清，就是胸口堵得慌。

他与青云关的联结比昏迷前更深了。

深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程度。

现在的青云关不是他守护的对象了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
城里的每一条裂缝都在他身上，城里的每一道伤痕都在他心里。

“外面情况如何？”他问。

声音还是沙哑，但比刚才稍稍好了一些。

焉然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告诉他。

她的叙述很简洁，就好似在念一份战报，没有修饰，没有渲染，只有事实。

荒原时痕的出现和压制，天机城云梦瑶关于纪元扫描与收割序列的警告，各地陆续上报的越来越频繁的时空异常。

她说得很平静，平静到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，那个小动作出卖了她。

凌云沉默的听着。

他闭了一会儿眼睛，把听到的信息跟昏迷中感知到的，那些宏大景象放在一起比对。

就像两块拼图，严丝合缝的拼在了一起。

纪元将倾，不是云梦瑶的危言耸听，不是他的幻觉，是真的。

整个宇宙正在走向某种终点。

现在的宇宙像一辆失控的马车，朝着悬崖狂奔，缰绳断了，车夫死了，没有人能让马车停下来。

“我能吗？”凌云愣愣的在心里问了一下自己。

微微一思索，也没能找到答案。

他睁开眼，尝试调动一丝混沌之气。

这次调动比刚才更小心。

不是催动，是邀请。

那丝混沌之气从丹田最深处渗出来，很细，细到像一根头发丝，颜色是灰色的。

但不是那种浑浊的灰，是那种通透的灰，就像雨后的天空，雨停了，天还是灰的，但你知道那不是雾霾，是天空本来的颜色。

气息带着一种内敛的平和。

不像以前那样磅礴浩瀚，好似一条大河，水流湍急，声势浩大。

现在的它像一潭深水，水面平静，没有波纹，但你知道底下很深，深到看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