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法则海，尝试着沟通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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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混合了找到归宿的兴奋、与面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恐惧的复杂情绪。

而体内那十八片混沌龙鳞，更是发出了近乎饥渴的嗡鸣震颤。

就像是遇到了最终极的源头与补品，却又在本能的疯狂传递着面临彻底毁灭的强烈预警。

在这里，在这万物起源与终结之地，尝试留下文明的烙印。

成功了，这缕源于青云关的文明火种，便有可能借助源海本源的伟大力量，真正跨越纪元轮回的无情碾压，获得某种意义上的、永恒存在的基点。

如果失败了，青云关、启明号、他凌云、焉然、鉐弋庹、墨先生……

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、情感、努力与存在，都将在下一个瞬间，化为这片岸滩之上，另一道微不足道的失败残痕。

被永恒流转的源海气息缓缓磨灭，最终在无尽的时光长河中，被彻底抹去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没有退路可言。

也，无需退路。

“为我护法。”

凌云的目光扫过身旁满脸担忧与决然的玄矶真人，以及那三位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北冥妖族战士。

他声音平静，所有肉体与神魂的痛苦、所有的彷徨与犹豫，都被他强行压下，只剩下最为纯粹的、一往无前的决意。

“我……要尝试沟通初火。”

缓缓盘膝，坐在微微震动的冰冷甲板之上，正对着那初火之畔的方向。

双手在身前，结出一个源自混沌感悟、古朴玄奥的法印。

胸前的希望火种，被他小心翼翼、好似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般，托举在掌心之中，与眉心灵台齐平。

下一刻，他彻底放开了对体内那十八片混沌龙鳞的所有约束。

同时，将自身残存的神念、不屈的意志、以及希望火种中所承载的：青云关无数生灵的信念、千万年传承的智慧、平凡生活的悲欢，还有那份于绝境中重燃的、对未来的所有希望。

这一切的一切，融汇凝聚，化作一道无形无质、却沉重到足以压垮星辰的文明印记。

朝着那片既能诞生万法、亦能焚尽万物的起源之地。

他将其，缓缓的、却又无比坚定的，递了过去。

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，没有璀璨夺目、照耀星海的光华。

只有一道承载了一个文明所有重量与祈愿的微弱意念，化身扑向最终光明的飞蛾，带着义无反顾的悲壮决然，投向了那能诞生一切、也能终结一切的初火。

很快，飞蛾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

凌云的意念触碰到初火的瞬间，世界消失了。

没有光，没有暗，没有声音。

只有纯粹的存在与非存在的洪流，冲刷着他的意识。

这股力量古老、磅礴、不带任何感情。

它既是创造的摇篮，也是归寂的终点。

青云关的影像，焉然的眼神，伙伴们的信念……

这些他视若珍宝的存在，在这股洪流面前，渺小得就是那最卑微的尘埃。

初火并不拒绝，也不接纳，只是以绝对的客观，审视着这份试图留下痕迹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