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万象林,艰难的舒醒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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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记忆碎片不再胡乱飞舞,开始围绕着他旋转,逐渐凝聚、沉淀。
在外界,他周身开始弥漫出淡淡的混沌气息,这次的气息没有狂暴,反而带着一种孕育万物的厚重意蕴。
他胸口玉佩的光芒稳定下来,与林之心输送来的绿色光点,形成了某种和谐的循环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鉐弋庹提着一头试图潜入森林、形如金属蜘蛛的小型秩序造物走了回来,随手将其捏成废铁。
“外面消停多了,那些铁疙瘩好像真的乱套了。”
玄矶真人的简易聚灵阵也已成型,虽然效果远不如前,但总算引动了周围稀薄的灵气,化作涓涓细流,滋养着凌云和湖畔的土地。
一些萎靡的植物,叶片稍稍舒展了一些。
夜幕降临。
万象林没有日月,但天光会自然暗淡,虚空中流转的极光代替了星辰。
凌云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悠长,虽然仍未苏醒,但任谁都能看出,他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。
焉然依旧守在他身边。
鉐弋庹靠着一棵沉睡的巨树打磨他的斧刃,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。
玄矶真人则在不断调整和维护着聚灵阵。
寂静中,一种名为守护的力量,在废墟之上悄然凝聚。
突然,凌云的手指动弹了一下。
焉然立刻察觉,俯身轻唤:“凌云?”
他眼皮颤动了几下,终于艰难的睁开。
眼神初时有些涣散迷茫,随即迅速聚焦,恢复了往日的深邃,只是其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赢了这一阵。”焉然递过一壶清水,扶着他小心饮下。
鉐弋庹和玄矶真人也围了过来,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。
凌云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,眉头微蹙。
力量十不存一,神魂依旧传来隐隐刺痛,但与林之心、与这片森林的联系,却似乎更深了。
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森林深处,那些沉睡植物微弱的生命脉动。
看向湖心那团黯淡的光晕,心中明了。
“它耗损过度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焉然道。
凌云沉默片刻,挣扎着想坐起身。
焉然扶住他。
他看向虚空深处,那里停滞的秩序洪流,依旧对他们构成巨大的威胁。
“它们不会放弃。”凌云的声音很轻。
“摧毁一个中枢,对它们而言,或许只是断了一指,我们需要知道更多,需要变得更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边三人,最后落在湖心的林之心上。
“在我们准备好之前,这里需要隐藏起来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萦绕着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混沌气流。
对着虚空,缓缓划动。
气流所过之处,空间微微扭曲,一层极淡的、好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薄膜开始生成。
一个倒扣的碗,慢慢将整个万象林核心区域笼罩起来。
这不是强大的防御结界,这是一种更高明的隐匿。
它模拟着混沌未分、万物归源的状态,将这方天地的所有能量波动、信息特征,都完美的融入背景噪音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凌云额角渗出冷汗,气息又萎靡了几分。
但他眼神明亮。
“休息,然后,我们该去找找,那些被秩序埋葬的,纪元的回声了。”
他闭上眼,再次陷入沉睡。
这一次,他的呼吸均匀有力。
森林依旧寂静,但在那层无形的薄膜之下,希望的星火已经重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