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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3章 万象林,古老的石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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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入其中,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内部并不是想象中的机械结构,这是一片混乱的能量汪洋。

银色的秩序之力与某种灰烬般的暗淡死寂能量交织、碰撞、湮灭。

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数以万计的能量对冲。

无数破碎的符文,和逻辑链条在虚空中漂浮、断裂,发出刺耳的尖鸣。

这里更像是一个正在崩溃的大陆,到处都是崩塌、碎裂、湮灭。

凌云全力展开神识,额角青筋暴起,避开最狂暴的能量漩涡,在一片混沌中寻找可能的核心区域。

焉然的剑气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冰蓝护罩,挡开飞溅的能量碎片,护罩表面不断被击碎又不断修复。

“那边。”凌云指向一个方向,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感应到那个方向有一股相对稳定,但异常强大的能量源在波动,像是心脏的搏动,应该是整个基座的中枢。

两人在混乱的能量流中艰难穿行,周围不时有结构崩塌,露出外面虚无的星空。

透过那些崩塌的缺口,能看到枯萎之地那灰暗的天幕,以及鉐弋庹和玄矶真人渺小的身影。

秩序基座正在从内部解体,速度比他们预想的更快。

终于,他们冲破一片能量雾障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个相对完整的球形空间,悬浮在基座中心。

空间中央,有一颗不断搏动、由无数银色符文构成的光球,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扩散一圈银色的涟漪。

那应该就是控制核心。

但在光球下方,球形空间的底部,赫然连接着一块粗糙的巨大黑色石质结构。

那石质结构表面,布满了与凌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裂痕,苍茫死寂的气息正从那些裂痕中不断渗出,侵蚀着上方的银色光球。

光球表面的符文链条,在死寂气息的侵蚀下不断黯淡、断裂,又不断被新的符文修补,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动态平衡。

秩序基座的核心,竟然与那石质结构的一部分直接连接在一起。

不是简单的封印。

它是在汲取?

还是在对抗?

凌云看着那搏动的光球,以及光球下方不断被死寂气息侵蚀、又不断修复的符文链条。

这,应该是在相互对抗。

一种秩序与终结之间的永恒角力。

裂缝在扩大。

就像是某种存在正从内部苏醒,要撑开这秩序的囚笼。

那苍茫死寂的气息宛如实质的雾气,从裂缝中弥漫而出,所过之处,连那冰冷的秩序银光都在被侵蚀、被同化、被归于虚无。

伴随着一阵星辰碾磨般的低沉轰鸣,裂缝猛然扩张成一个不规则的孔洞。

一颗巨大的石质眼球,慢慢从孔洞中浮了出来。

它几乎与基座同等大小,通体灰白,布满深刻的裂纹,没有任何光泽。

那些裂纹深不见底,就像是大地干涸后的龟裂。

眼球的瞳孔处,是一片空洞的黑暗,凝视着它,就好似在凝视宇宙终结后的虚无。

那不是普通的黑暗,那是连光、连时间、连存在本身都无法存在的绝对虚无。

那股令人窒息的悲凉与死寂,正是源自于此。

没有攻击,没有意志波动。

它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那里,就好似一块从时间尽头漂流而来的星球残骸,在冷漠的见证着又一个纪元的挣扎与消亡。

焉然持剑而立,剑尖微颤,她的冰寒剑意在这绝对的死寂面前,显得有些单薄。

凌云站在前方,直面那颗石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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