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见归寂,文明墓志铭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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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半球建筑,外面依旧是死寂的灰,但感觉不同了。
那些凝固的残骸,扭曲的建筑,此刻在凌云眼中,不再仅仅是废墟。
那是一个文明最后的呐喊与存在证据。
鉐弋庹沉默的跟在后面,不再随意踢踹地上的碎块。
焉然的目光扫过那些保持守护姿态的残骸,冰蓝眼眸中闪过极淡的波动。
玄矶真人则不断记录着看到的符号和结构,试图解析其中的信息。
他们穿过广场,继续向中心区域行进。
地势开始向下倾斜,出现向下的宽阔阶梯。
阶梯也是金属材质,边缘有些融化后又凝固的痕迹,就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瞬间扫过。
阶梯尽头,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入口。
入口处有能量屏障残留的波动,但早已失效。
内部漆黑一片,散发出更加强烈的能量残留,和令人心悸的空无感。
玉佩在这里灼热得发烫。
凌云停在入口前,没有立刻进去,他感觉到内里有异常熟悉的气息。
这是秩序的气息,这玩意儿这里也有?
“里面有秩序网络的东西?”焉然也察觉到了,剑微微出鞘。
“可能是后来者。”凌云低声道。
“像我们一样的闯入者,或者监视者。”
他迈步走入黑暗。
混沌火焰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,脚下是平整的金属地面,两侧是布满接口和管道的高大墙壁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腐败的甜腥气。
走了约百丈,前方出现亮光,与自然光不一样,这是一种稳定的冰冷白光。
他们走出通道,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舱室。
舱室中央,悬浮着一个结构复杂的银色菱形装置。
装置表面流转着熟悉的秩序符文,它延伸出数十道能量管线,连接着舱室四周墙壁上的各种古老接口。
似乎在抽取或者分析着什么。
而在菱形装置下方,躺着三具尸体。
不是钢铁残骸,是穿着银灰色制服的人类尸体,尸体已经干瘪,但保存完好。
他们的制服胸口,有一个眼睛般的简洁徽记:秩序之眼的标记。
其中一具尸体手中,紧紧抓着一个类似罗盘的破损仪器。
仪器屏幕碎裂,指针正疯狂乱转。
凌云看着那悬浮的秩序装置,又看看脚下的尸体。
看来,秩序网络不仅知道这里,还派人来过,而且失败了。
走出半球建筑,外界依旧是铅灰色的天,死寂的风。
但凌云胸口的玉佩,已指向下一个方向。
那感应穿过无数倒塌的金属残骸,指向这片钢铁坟场更深处。
“还有下一个?”鉐弋庹看着无边无际的废墟。
“这得走到什么时候?”
“石眼不会无的放矢。”服下一颗丹药,凌云感受着药力化开,滋养着干涸的经脉。
“每一个坟墓,或许都藏着循环的一部分真相。”
他们继续前行。
地貌开始变化,坚硬的黑色岩石,逐渐被灰白色的松软土壤取代。
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、带着腐烂气息的土腥味。
前方出现了一片看不到边的森林。
那不是树木,是无数扭曲、缠绕、早已石化了的巨大藤蔓和植株躯干。
它们保持着疯狂生长的最后一刻姿态,相互绞杀,构成一片狰狞的立体迷宫。
许多躯干上覆盖着同样石化的厚厚青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