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梁承恩咬出陆云舒偷宫信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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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乙九是哪一格?”
韩旧吏忙伸手指过去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“这排签子原是一整列,甲到癸各十枚。乙九本该挂在这一格。”
“可我接手牌房时,这一格就已经是空的。老吏交房,只说那枚借夜签当年没找回来,叫我别乱补新签,以免日后对不上旧卷。”
沈照棠走近了一步。
她低头看那格空位。
签绳已经发毛。
木钉旁还残着一点极细的漆屑,像那枚签不是自然掉了,而是有人取得太急,硬把边角刮裂了一层。
她忽地开口:
“不是没找回来。”
“是不敢往回挂。”
韩旧吏一怔,忙抬头看她。
沈照棠却没再往下说,只把那本牌卷往前推了推。
“葛顺既接过那张‘暂缓回覆’短签,又走了通政后巷,这个人便不是寻常守夜的。”
“他是那夜接短签、引后门、递退页的同一只手。”
闻既白看着“葛顺领”三个字,眸色沉了沉。
他早猜到,通政里必定有个熟路的人替胡成礼开门。
可他没想到,这人竟把前后两口都接上了。
一边替察院那头把“暂缓回覆”的短签递回来,一边又替侯府那头,把甲四十八从后巷送出去。
这已经不是一句“收了脚银”能写轻的了。
掌印官又往后翻了半页。
页脚处还压着一行更小的添记。
字被牌卷边缘磨掉了一半,只剩几个断字:
“乙九……牌角裂……暂收……”
韩旧吏凑近去看,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是牌角裂了的补记。”
“若木签断角、掉漆,牌房会先记一笔,等从前管牌房的人修好再挂回去。”
“可这行只记了个头,后头没了。”
七叔公冷笑一声。
“签没回,裂角记倒先写上了。”
“看来那夜回东门的人,早就想好了借口。”
厅里没有人接这句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,都已落到了同一个地方。
空着的乙九签位,写着“葛顺领”的牌卷,没写完的裂角添记。
这三样摆在一处,已经把那夜通政东门最不该露头的那只手,硬生生按出了个名字。
闻既白合上牌卷,转头看向韩旧吏:
“葛顺如今人在哪?”
韩旧吏喉头滚了滚,低声道:
“人……早没了。”
“听说不到半年便死在城西沟渠边,牌房后来也没人再提他。”
“如今若还认得这枚乙九借夜签,认得葛顺当年手脚的,恐怕只剩旧牌房冯实。”
“他年纪大了,早不在东门当差,就住在牌匠巷后头。”
闻既白点了点头,半句废话都没有:
“去带冯实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格空位,声音平平,却像把下一步的门缝一下压紧:
“我倒要看看,这枚没有缴回来的乙九借夜签,究竟是怎么裂的角,又是怎么断的尾。”
牌房外头的日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,正落在那格空位上。
案尾新添的一行字,也随着司吏提笔,被稳稳记进了卷后空页:
“申初,传东门旧牌房冯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