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裴肃成了第一责任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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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门之后，里面的人若死了，你便是第一责任人。”

“若不开呢？”

“那就说明你明知里面有人，却选择让他烧死。”

裴肃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
身后火梁轰然落下，热浪冲到众人面前。

他终于接过钥匙，走到铁门前。

第一把锁开了。

第二把锁开了。

第三把锁却卡住。

门内传出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
裴肃的脸色彻底变白。

沈照棠将刀递给他。

“劈开。”

裴肃接过刀，第一次像一个真正没有退路的人，抬手砍向铁门。

第一刀落下，门内没有回应。

第二刀落下，锁芯只裂开一道白痕。

闻既白让人从屋顶泼水，火势被压低片刻，沈照棠却没有趁这点空隙后退。她听见铁门里面有细碎的铁链声，像有人正在用手腕摸索地面。

“里面的人，敲三下。”她喊。

铁门后果然传来三下。

周良脸色骤变：“是北山的回应。”

北山的人被关押时，不能喊名字，只能用敲击互相确认。三下代表“还活着”，两下代表“有人来”，若再多一下，便是提醒门外有火。

沈照棠立即让长青把湿布塞进门缝。

“青砚，是你吗？”

里面先是沉默，随后传来两下。

不是确认。

是求救。

裴肃握刀的手一紧，终于抬脚踹向门板。门锁被砍裂后，铁门只开了一条缝，浓烟便从里面挤出来。秦槐闻到药味，立即拦住众人。

“先别进。有人把雪沉香点在火盆里，里面的人可能已经昏了。”

沈照棠让他取水浸湿布巾，又命人把药渣倒进冷水，防止热气将药性逼得更重。她自己贴近门缝，听见里面有一阵拖动声。

“青砚，往门边来。”

拖动声停了一瞬，随后又响起。

裴肃忽然道：“她的脚被锁住。”

沈照棠转头看他：“你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锁是我让人加的。”

“那你来开。”

裴肃没有推辞。他俯身钻进门缝，刀尖挑开一只烧黑的木箱，露出埋在箱后的铁链。青砚被铁链拴在墙角，胸口中箭，手指却还攥着一小片纸。

她看见裴肃，第一反应是往后缩。

裴肃低声道：“我来带你出去。”

青砚没有把手给他，反而把纸片塞进火灰里。

沈照棠眼疾手快，用刀尖挑出纸片。

“你怕他拿走？”

青砚点头。

纸片上只剩半个“宫”字，

裴肃看见那三道灯痕，脸色比火光还白。

“这不是转宫单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回宫单。”

“转宫和回宫有什么区别？”

裴肃没有答。

青砚嘶声道：“转宫，是把人送进去。回宫，是把已经用过的人送回来。”

沈照棠心里一沉。

“送回来做什么？”

“补死册。”

青砚抬眼看向裴肃。

“他们若死在宫里，不能让宫里留下尸身。人送回来，换成病死、溺死或逃军，再由侯府替他们收尾。”

裴肃抬起刀，像是想割断她身上的最后一条铁链，却被青砚猛地避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“锁不解，你出不去。”

“你救我，是怕我说出回宫单。”

裴肃的脸颊抽动了一下。

沈照棠看清了他的迟疑，立即命闻既白封住后门。

“裴肃，把青砚带出来。她若少一根头发，你便和她一起进大理寺。”

裴肃终于砍断铁链。

就在青砚被拖出门缝的瞬间，屋顶传来巨响。沈照棠抬头看见梁柱向下塌，火星穿过烟雾落满地面。她一把拽住裴肃，将他往外推。

裴肃却回头从灰墙里掏出一只小铁匣。

“这个不能烧。”

“先救人！”

“里面是最后一页。”

沈照棠一脚踢开落下的木梁，冷声道：“人活着，证据才有用。”

这一次，裴肃没有再争。

他把铁匣塞进闻既白怀里，背起青砚冲出地火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