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庆安侯府先摘了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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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匾额落地时，整条街都安静了。

七叔公没有让人扶起它。

他走到匾前，将宗族印交给长青。

“侯位暂停，族谱封存，府中旧账全部交大理寺。”

侯府族人听见这话，立刻有人跪下。

“七叔公，摘匾可以，族谱不能封。若族谱也封了，侯府这一支便真的断了。”

“你们怕的不是断。”

七叔公看着他们。

“你们怕没有族谱替自己写体面。”

沈伯庸被押到门前，盯着地上的匾额。

“你们知道摘匾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沈照棠没有看他。

“意味着从今天起，所有人先看案子，再看你们头顶的牌子。”

沈伯庸转头看她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

沈照棠终于抬眼。

“我母亲没有等到这一天。”

她指向匾额后留下的灰痕。

“所以这不是我满意，是她该有的答案。”

侯府内院的下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。

有人交出门房钥匙，有人交出族库钥匙，还有人捧出藏在衣箱里的旧账纸。

一个管事跪到长青面前。

“这是八年前的换车单。我不敢交，是因为单上有二爷的印。”

另一个婆子捧出一串灯钥。

“蓝灯亮三次，西后门开。钥匙一直在西佛堂。”

沈照棠接过灯钥，看见钥柄上刻着“听”字。

“这把钥匙开过听雪斋？”

婆子点头。

“有一次开过。那天车里不是货，是一个孩子。”

陆云葭站在她身旁，声音发紧。

“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“女孩。”

“送去了哪里？”

婆子不敢抬头。

“先去了裴府，后来有人说要送宫里。”

沈照棠把灯钥收入证袋。

“谁在西佛堂取钥？”

婆子看向崔玉阑。

崔玉阑被差役押着，脸上没有血色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听雪？”

崔玉阑闭口不答。

沈照棠没有继续逼她，而是让长青把侯府所有人分开登记。谁负责门，谁负责车，谁负责灯，谁负责把纸送出去，一人一张供词，不许互相商量。

侯府里第一次没有人替另一个人递眼色。

一个年轻丫鬟跪在台阶上，交出一枚被磨平的宫门牌角。

“这是我在老夫人佛堂扫出来的。”

闻既白接过牌角，与从北山带回的半枚宫牌拼在一起。

两片严丝合缝。

牌角背面有一个“长”字。

沈照棠看向宫城。

“长乐宫的牌。”

闻既白道：“侯府不只是替宫里送人，也替宫里的人取过东西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侯府族人再也没有人敢说只是二房私罪。

沈伯庸却忽然笑了。

“你们以为侯府倒了，便能知道你娘怎么死？”

沈照棠走到他面前。

“你已经说过长乐宫。”

她将宫牌拼片放在他眼前。

“现在该算宫里的账。”

沈伯庸压低声音。

“宫里的人不会让你进去。”

“所以他们送了信。”

闻既白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，递给沈照棠。

信纸上只有一句话：

“毒酒不是侯府配的。今夜白塔见。”

沈照棠刚要收起，秦槐忽然从旁边接过信，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
“冷梅香。”

“和白水巷的药一样？”闻既白问。

“比白水巷更淡。”秦槐道，“像是从药瓶外壁沾上的。”

沈照棠将信纸翻到背面。

背面没有字，纸角却压着一粒蓝色细砂。

她看向侯府门前那块刚摘下的匾。

“送信的人在看我们怎么处理侯府。”

陆云葭问：“你要去白塔？”

“去。”

“会是陷阱。”

“军需案也是陷阱。”

沈照棠把信封好。

“可这次，送信的人已经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出来了。”

闻既白让长青留下封存侯府，自己带两名差役跟上。

沈照棠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匾额。

“侯府的门楣先倒，宫里的门还没开。”

暮色压过长街。

白塔方向亮起第一盏冷灯。

灯光只闪了两次，便骤然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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