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主院暗门通向冷梅渡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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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腕被红绳缠着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却还在动。

沈照棠看懂了。

她在说：别过来。

船篷下传来一声轻笑。

“沈姑娘，若你再往前一步，我就把她推下水。”

一个戴灰面巾的男人掐住沈蘅初的脖子，手里还握着一只青瓷盅。

“这碗热药是从世子院送来的。夫人若不喝，便只能喝河水。”

沈照棠没有退。

“你拿的是空盅。”

男人手指一顿。

“药已经喂了？”

沈蘅初忽然抬脚踢翻船板，青瓷盅在她脚边滚开，里面的药汤泼在船底，泛起一层淡青色。

秦槐只看一眼便喊：“有雪沉香！”

男人掐住沈蘅初的手猛地收紧。

沈照棠抬手射箭，短箭没有射男人，而是射中他腕上的红绳。绳子断开，沈蘅初顺势往下一沉，闻既白跃上船篷，将她从男人手里夺出。

男人转身跳水。

水下早有长青等着。

他刚冒头，便被长青用铁钩锁住肩膀，拖到石阶边。

沈照棠接住沈蘅初。

“娘。”

沈蘅初睁开眼，第一句话却是：“别让他拿走药刀。”

秦槐愣住。

“什么药刀？”

沈蘅初的目光落到沈照棠手里的半截刀片上。

“你师父的。”

秦槐脸色一白。

“您见过白问山？”

沈蘅初闭了闭眼。

“我去北山那天，他在冷梅窖门外拦过我。他说，药不是用来换人的。我没有听懂，只记得他手里一直拿着一把窄刀。”

她喘了口气。

“后来我在主院的暗门里醒过一次，看见有人拿那把刀撬匣。那人不是梁慎。”

沈照棠问：“是谁？”

沈蘅初摇头。

“脸被水汽挡住了，只记得他手上有一枚玉扳指。”

闻既白把被抓住的船夫按跪在石阶上。

“玉扳指是谁的？”

船夫咬紧牙。

沈照棠从青瓷盅底刮下一层药渣，放到他眼前。

“你可以不说。明日秦槐会把这碗药验进正卷，你的手印也会留在船板上。到那时，玉扳指是谁的，自然有人认。”

船夫的脸色变了。

“是世子院的人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不、不知道。”

“谁给他开门？”

船夫看向沈伯庸。

沈伯庸闭上眼。

船夫终于道：“沈二爷。”

沈伯庸猛地睁眼。

“你胡说！”

沈照棠没有看他。

她把沈蘅初交给秦槐，让人先带她上去，又看向暗道尽头。

水声仍在。

更远处，像有另一艘船离开了冷梅渡。

沈蘅初抓住她的袖口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阿棠，冷梅窖里有你师父留下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他没有来得及交出去的药。”

沈照棠看向那条黑沉沉的水路。

“那就去取回来。”

她命人封住暗门，将被抓的船夫和沈伯庸分开押送。

石阶最下方，一滴青瓷盅里的药液顺着水流漂远。

远处传来一声船铃。

老梅林的方向，亮起了第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