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沈照棠在祭堂听见明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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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灌下毒酒前，窗外曾有很轻的车轮声。那时她以为是夜里送嫁妆的人在收车。如今想来，侯府内院早已封门，什么车能在新妇院外走动？

“祭堂后墙外有一条窄巷，车声从那里来。”她声音低了些，“前世我死前听见过。”

闻既白没有追问她为何记得前世，只道：“我亲自去后墙。”

沈照棠摇头：“我也去。”

两人目光相对。

片刻后，闻既白没有再劝。

宫门外，马已经备好。宁国公不能再奔波，被送回府中等血书查验。秦槐随行，他虽脸色惨白，却坚持带上药箱。

“旧井若有雪沉香，我能认。”他说。

沈照棠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怕吗？”

秦槐苦笑：“怕。但我师父若知道我又缩回去，大概会骂我白学了一身药。”

一行人疾驰到侯府时，天色已经大亮。

昔日门庭煊赫的景象不见了。侯府大门上的匾早已摘下，只剩两道空荡荡的钉痕。门前封条被雨打湿，边缘却有新近撕扯过的痕迹。

长青从前门迎上来：“来晚了一步。前门守着的人被迷倒，祭堂方向有动静。”

闻既白问：“后墙？”

“有车辙。”长青道，“很新。”

沈照棠心口沉下去。

他们没有从正门进，而是绕到祭堂后墙。那条窄巷果然还在，墙根积着泥水，泥中有车轮压过的深痕。后墙一块青砖被挪开，露出仅容人侧身进入的洞口。

洞口边缘，还沾着一点暗红。

血。

沈照棠抬头看向墙内。

祭堂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响。

像井底有铁链被拖动。

一声。

又一声。

闻既白拔刀：“进。”

他们从后墙入内时，侯府祭堂的门半开着。

里面供桌倾倒，牌位散了一地。旧井就在祭堂后方，井口压着的石盖已经被撬开一半，黑洞洞的井底往外冒着冷风。

井边站着三个人。

其中一个手里捧着半卷焦黄旧纸。

沈照棠一眼认出，那纸页边缘有沈家族谱特有的朱线。

族谱原页。

那人听见脚步声，缓缓回头。

他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可他开口时，声音竟带着笑。

“来得正好。”

“明棠不到，门不会认主。”

沈照棠听见这个名字从陌生人口中说出，心里反而更冷。

他们不是在喊她。

他们在喊一件能开门的东西。

可她偏要让他们知道，人不是物，名字也不是任人摆布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