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棠花印逼退高怀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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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帘掀开的那一刻，巷子里所有声音都像被抽空了。

高怀恩站在雨后潮湿的青石路上，身后没有带大队禁卫，只跟了两个小内侍和四名便衣护卫。可沈照棠知道，这比在白塔被围更危险。

人少，说明他是私下来的。

私下来的人，不需要留下活口。

高怀恩的目光在她灰扑扑的脸上停了片刻，笑意更深。

“沈姑娘这身打扮，倒像民间新妇。”

沈照棠没有动。

她的手压在药柜边，袖中短刀贴着腕骨，冰凉而稳。

“高公公认错人了。”她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民妇只是德安堂送药的。”

高怀恩笑出了声。

“陆云葭的女儿，装得再像，也不像真正的泥里人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落到车厢深处。

梅青姑姑蜷在旧袄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个病得昏沉的老妇。

高怀恩没有立刻靠近。

他太谨慎。

谨慎到连一个将死的老人都不肯亲手碰。

“把车里的人拖出来。”他道。

两个护卫上前。

沈照棠忽然笑了一下。

高怀恩眼神微顿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笑高公公果然怕她。”沈照棠道，“白塔前你敢当众说先帝剑是假的，敢对梅青姑姑放箭，可到了这里，只剩几个人，你反倒不敢自己验她。”

高怀恩脸色微冷：“激将对咱家没用。”

“不是激将。”沈照棠看着他，“是确认。”

高怀恩眯起眼。

沈照棠继续道：“你怕她醒着看见你。因为她只要开口喊出你的名字，你这张脸就再也藏不住。”

高怀恩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沈姑娘，你太聪明了。”

他抬了抬手。

护卫拔刀。

就在这时，药车底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不是从车里。

是从车下的木轴里。

高怀恩脸色微变，立刻后退。

下一瞬，车轴裂开，一股刺鼻药烟喷出。四名护卫下意识掩鼻，脚步乱了半寸。沈照棠趁机抓住梅青姑姑的胳膊，将她往车后暗格一推。

车后木板翻开。

梅青姑姑整个人落入

秦槐从沟里接住她，低声道：“走！”

高怀恩厉喝：“拦住！”

沈照棠却没有下车。

她反而掀开车帘，主动站到车辕上。

高怀恩猛地看向她。

沈照棠抬手，露出腰间陆家玉佩。

“高公公要找的是我，不是吗？”

高怀恩眼神骤沉。

他终于明白，药车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把沈照棠和梅青姑姑一起送走。

这是分饵。

梅青姑姑才是真正要入宫的人。

而沈照棠把自己送到他眼前，是为了拖住他。

“你倒有胆量。”高怀恩声音阴冷。

沈照棠道：“比不得公公。当年敢拿假诏进承明殿，今日又敢假传皇命杀先帝女官。”

巷口几个赶路百姓原本被护卫拦在远处，此刻听见“假诏”“先帝女官”，纷纷变了脸。

高怀恩眼中杀意暴涨：“堵住巷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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