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东华门开走了所有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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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华门火起时，朱雀门前的京营也乱了。

梁国舅勒住马，第一反应不是看朱雀门里的皇子，而是看城东方向。

这一眼，暴露了太多。

沈照棠立刻道：“他知道东华门会开。”

闻既白横刀上前：“梁国舅，京营奉命守城，却让东华门被人打开，你还说是护卫宗室？”

梁国舅脸色阴沉：“闻少卿慎言。东华门火起，正说明宫中有乱，京营更该入城护驾。”

他仍在咬“护驾”二字。

只要他不说反，只要他不拔第一刀，他便仍能披着凤印懿旨的皮。

沈照棠看向诸皇子。

端王已经撑不住，额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二皇子和三皇子脸色也难看，四皇子更是下意识退了半步。东华门若真被打开，朱雀门前这点僵持只是拖延。

皇后的真正目的，不是从朱雀门接走皇子。

是把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朱雀门，让东华门放进她真正要放进来的人。

“东华门进来的，不会是京营。”沈照棠低声道。

闻既白看她。

“若是京营，她不用绕这么大一圈。她已经用凤印把梁国舅推到朱雀门，所有人都会盯着京营。”沈照棠看向火光，“东华门那边，一定是更不能见光的人。”

闻既白当机立断：“长青，带一队人去东华门。沈照棠，你回承明殿。”

“不。”沈照棠道，“我要去东华门。”

闻既白眼神一沉。

沈照棠没有退：“梁素从东华门送凤印出宫，假信也在东华门外出现。陆云葭旧扣里，东字扣最先对应二皇子府的宁安残月印。皇后把东华门放在最前，不会只是巧合。”

端王忽然开口：“我也去。”

端王妃急得几乎哭出来：“殿下！”

端王摇摇头：“朱雀门这边梁国舅不敢动手，因为我们都在。东华门若是栽赃皇子，必定与我们有关。”

他说着，看向其他几位皇子。

“诸位兄弟，若今夜还各自保命，明日谁也活不干净。”

二皇子咬牙：“去。”

三皇子和四皇子也点头。

梁国舅脸色一变：“诸位殿下不可！东华门火势不明，臣奉中宫懿旨，必须护诸位殿下安全！”

端王回头看他。

“那就跟上。”

这句话堵住了梁国舅。

他若不跟，便说明他不是护卫。若跟，便要离开朱雀门的阵势，无法再以京营压宫门。

沈照棠看见梁国舅眼底的杀意，却也看见了他的迟疑。

皇后这局太大，连她的胞弟都只是局中一枚刀。

刀一旦被迫离开原本的位置，握刀的人便会不满。

众人赶到东华门时，火已经被禁军围住。

东华门没有完全大开，只开了一道侧缝。门后倒着三名守卫，皆是被迷倒，并未死。地上有拖拽痕，墙角还有一只被踩碎的凤印匣碎片。

沈照棠蹲下，捡起碎片。

匣是空的。

凤印已经不在这里。

“进来的人往哪走？”闻既白问。

守门禁军指着宫道：“往宗正寺方向。”

宗正寺。

沈照棠心口一沉。

皇后写好的疑籍还没送成，便改用凤印调兵；东华门一开，真正的人却奔宗正寺。

她还是要动宗籍。

只是不用明面送文书了。

“不对。”沈照棠忽然道，“皇后已被看住，宗正寺也必然被陛下派人封住。她现在再去宗正寺，太晚。”

闻既白道：“那是去哪里？”

沈照棠抬头看向宫道尽头。

宗正寺旁边，是宗庙侧殿。

那里存放皇族祭器和历代宗亲名牌。若疑籍写不进去，毁宗庙侧殿，同样能让宗室大乱。

“宗庙。”她道。

话音刚落，前方忽然传来钟架倒塌的巨响。

宗庙侧殿方向火光骤起。

这一次，皇后不是烧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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