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阿梨从废井敲出求救声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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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既白赶到中宫后殿时，绣室门正半开着。

门口倒着一名小宫女，手臂上全是血，脸色白得吓人。几名禁军围在外头，不敢轻易进去，端王府护卫却已经把四周封住。

“闻大人。”

护卫统领快步上前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人不见了。夹墙里只有血，还有一只断簪。”

闻既白没有立刻进屋。

他先看那名小宫女。

“她是谁？”

小宫女抖着答：“奴婢春萼，在绣室洒扫。方才有人闯进来，阿梨姐姐被吓着，拿簪子伤了奴婢，然后跑了。”

闻既白看着她手臂上的伤。

血很多，衣袖染了一大片，可伤口不深，位置也极巧，避开了筋脉。

“她往哪儿跑？”

春萼哭道：“往西边，像是去冷宫方向。”

护卫统领立刻道：“属下带人追。”

“不急。”

闻既白俯身，捡起地上的断簪。

簪子断口很新，簪尾有一枚小小梨花纹。若只看这一眼，所有人都会以为阿梨慌乱中伤人逃走。

可闻既白看见了另一处。

断簪上没有血。

春萼伤口在手臂，若真是被簪子划伤，簪尖至少该有血迹。可这支簪干干净净，像是先折断，再被扔到地上。

他抬眼：“谁先发现她受伤？”

春萼哭声一顿。

“是……是奴婢自己喊的。”

“喊给谁听？”

春萼脸色更白。

闻既白没有再逼她，转身进了绣室。

绣室里挂满旧衣旧料，香粉味被血腥气冲得发苦。墙角有一道新打开的夹墙，里面狭窄得几乎不能转身。地上血迹凌乱，一眼看去触目惊心。

护卫中有人只往里看了一眼，便忍不住别开脸。

那地方不像给人住的。

更像一口竖在墙里的棺。

没有窗，没有床，只有一盏熏黑的小油灯和一块磨得发亮的木板。木板上有无数细小指痕，像有人曾在漫长黑夜里一遍遍抓着它，忍过哭、忍过疼，也忍过不敢发出的求救。

可闻既白蹲下看了片刻，眉头慢慢皱起。

血多，却没有脚印。

若阿梨真受了重伤从夹墙里逃出，血迹该一路延到门口。若她只是被人带走，地上也该有拖拽痕。可这里的血像是被人泼在地上，再用布随意抹开。

端王府护卫低声道：“是假？”

闻既白伸手蘸了一点血，闻了闻。

“不是人的血。”

护卫脸色一变。

“羊血。”

中宫后厨常有羊血做药膳，味道不难辨。皇后故意在夹墙里泼血，是要让所有人相信阿梨已伤，甚至可能已经被灭口。

闻既白站起身，视线扫过夹墙。

里面极窄，墙上有许多旧划痕。那些划痕深浅不一，不像随手乱抓，更像一个不能说话的人，在漫长岁月里用指甲记日子。

一名端王府护卫低声骂了一句，又立刻闭嘴。

闻既白没有责怪。

他知道这不是失礼。

是人看见另一个人被这样养大时，本能压不住的怒。

这怒意若不往皇后身上去，便辜负了墙里那些无声又漫长的旧年岁。

一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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