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止凤印断了皇后的死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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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棠没有急着反驳。

因为她知道，人心确实会变。

阿迟的身份一旦被确认，朝堂上必有风浪。

皇帝认含章门之错，也必定撼动君威。

她自己查到中宫与母亲之死相连，往后也会有人说她一切都是私怨。

皇后说的是会发生的事。

但发生，不代表该怕。

沈照棠道：“那就明日再问明日的事。”

皇后眉心微动。

沈照棠继续道：“今日小满的命要问，阿梨的哑药要问，阿迟被追杀二十年要问，我娘的药也要问。”

她看向皇后。

“娘娘总喜欢用将来的乱，吓住眼前的公道。”

“可若今日因为怕明日，就不问死人和活人受过的苦，那明日只会更乱。”

老御史忽然道：“沈姑娘此言，老夫记下。”

皇后冷冷扫他一眼。

老御史却没有退。

他今日从梅园守到朱雀门，看见太多从前看不见的人。到此刻，他已经不想再做那个只会在朝堂上挑字眼的清流老臣。

“陛下。”老御史跪下，“臣请启三司、宗亲、御史三方共审中宫案。皇后之罪、梁氏之罪、陆怀章旧罪、含章门旧案、沈夫人药案，分案而问，合案而查。谁有罪，问谁；谁认罪，记谁；不得混淆。”

陆老太君眼眶一热。

这正是沈照棠一直在做的事。

不让皇后把所有人混成一滩脏水。

皇帝沉声道：“准。”

止凤印被盖在一方白绢上。

凤纹落下，朱雀门前仿佛连风都静了一瞬。

皇后的中宫之权，在这一印之下被封住。

她不再是能发令、调人、逼死活口的皇后。

她只是被共审的罪人。

禁军上前，要将她押下。

皇后没有挣扎。

她只是看着端王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

端王脸色苍白，却答得很轻。

“没有。”

皇后一怔。

端王道：“我这辈子，都不会满意。”

皇后唇动，却没说出话。

端王继续道：“但我会活着，看你被问完。”
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针，刺穿了皇后的从容。

她被押下朱雀门石阶时，脚步终于踉跄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侯府方向的禁军快马回来了。

“沈姑娘！”

来人翻身下马，双手捧着一只烧黑的半截瓷瓶。

“祠堂老槐树下，确实挖出了柳氏所说的瓶底。”

秦槐接过，只闻了一下，脸色骤变。

“这药……”

沈照棠看向他。

秦槐声音发紧：

“不是单纯拖命的药。”

“若女子有孕，此药会一尸两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