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槐巷疯妇带着另一半玉扣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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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见过另一半玉扣。

而且是在一个阿迟绝想不到的人身上。

宁三这句话，让回京的马队一路沉默。

阿迟握着那半块玉扣，指腹被断口硌得生疼，却始终没有松手。

沈照棠坐在马上，脑中飞快掠过所有可能。

周砚？

青绛？

孟止？

宁安王妃？

端王？

每一个名字都像能牵出新的血，可宁三说的是阿迟绝想不到。

那便意味着，那个人要么一直被他们忽略，要么一直站在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位置。

闻既白低声道：“宁三故意搅心。”

沈照棠道：“也未必是假。”

越是临近宗庙，她越能感觉到这半块玉扣的分量。

红绳已经证明陆云舒救阿迟。

绢字证明陆云舒给阿迟留归处。

而玉扣，会把真正从火里抱走阿迟的人逼出来。

宗庙前，天光微亮。

一夜未眠的人都显出疲态。

皇后仍坐在原处，像一尊冷硬的石像。

宁安王妃被押在侧，嘴角伤口结了暗红血痂。梁照垂着头，不知是昏是醒。沈承远和柳氏跪在更远处，一个像被抽走骨头，一个满脸惊惧。

陆照雪看见陆老太君颈侧包扎的白布，身子猛地一晃。

“母亲……”

陆老太君没有看她。

这个不看，比责骂更重。

陆照雪脸色惨白，眼泪一下涌出来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沈照棠走到皇帝面前，将海棠香囊、半截红绳、薄绢和半块玉扣一一呈上。

阿迟站在她身边。

他脚踝的红绳与掌心旧绳并在一起，纹路相合，旧色相近，像被硬生生撕开的二十年终于接上。

老宗亲看过之后，当场跪下。

“确是东宫旧物。”

周砚看见玉扣时，脸色也变了。

“这是太子妃娘娘的合欢扣。”

皇帝问：“另一半呢？”

周砚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奴婢不知。小公子被奴婢找到时，身上没有玉扣。”

阿迟看向皇后。

皇后也看着那半块玉。

她的脸色变化极轻，却没有逃过沈照棠的眼睛。

那不是第一次看见。

是旧物重现时，一瞬压不住的厌恶。

沈照棠道：“娘娘认得。”

皇后淡淡道：“太子妃旧物，本宫见过也不奇怪。”

阿迟走上前。

“另一半在哪里？”

皇后看着他。

“你是在问本宫？”

阿迟点头。

皇后笑了一声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答？”

阿迟道：“因为你怕它。”

皇后眼底冷意一闪。

阿迟把半块玉扣举起。

“你看它的时候，不像看旧物。”

他声音很轻。

“像看一个还活着的人。”

宗庙前静了一瞬。

沈照棠心头微动。

阿迟说中了。

玉扣本身不会让皇后露出这种眼神。

能让她厌恶又警惕的，是玉扣背后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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