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迟杏咬出凤纹鞋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小……小郎君……”

阿迟喉咙发紧。

疯妇忽然伏在地上，头重重磕下去。

“奴婢迟杏，对不起太子妃！”

周砚猛地抬头。

“迟杏？”

疯妇听见周砚声音，又抖了一下。

周砚颤声道：“你是太子妃娘娘身边那个绣娘迟杏？”

迟杏抱着头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
“奴婢不是偷孩子……不是……”

周砚老泪纵横。

“没人说你偷。”

迟杏却像被这句话烫到，拼命摇头。

“他们说我偷。他们说太子妃死了，孩子也该死在火里，偏偏我抱着孩子跑，就是偷了东宫最后一口气。”

她抬手扯着自己乱发，指甲划破额角也不觉得疼。

“我去报官，他们打我。我去找旧人，他们说我疯。我躲在槐巷二十年，日日听见火声，夜夜梦见太子妃问我，孩子呢？”

阿迟的眼眶一下红透。

迟杏不是疯在一日。

她是被二十年无人相信，一点点逼疯的。

沈照棠看向皇后。

这些人杀人，有时甚至不用刀。

他们只要让一个说真话的人，永远被当成疯子。

迟杏却像听不见。

她抓起布包，从里面翻出一块小小旧襁褓布。

襁褓布已旧得发黄，上面有血，有烟熏痕，还有一处被人撕开的扣孔。

半块玉扣原本就该缀在那里。

老宗亲看见襁褓布，眼眶顿时红了。

周砚跪着上前，伸手一摸，泪水砸在布上。

“是小公子当年的襁褓。”

阿迟看着那块布，忽然有些站不稳。

他曾经被包在里面。

在火里，在追杀里，在无数人争夺和背叛里。

可也有人抱着他跑过。

迟杏抓着襁褓布，断断续续道：“太子妃把孩子给奴婢……说若周砚不在，若青绛不回，若门开了，就往槐巷去。槐巷有陆姑娘旧日救过的人，会接应。”

沈照棠眼神一动。

陆姑娘。

那时的陆云舒还未嫁入沈家。

她与太子妃之间，果然早有一条别人不知道的路。

迟杏忽然指向梁照。

“他抢孩子。”

梁照怒吼：“你胡说！”

迟杏吓得缩了一下，却还是哭着喊：“他抢！他说孩子活着才值钱，死了就没用！”

这句话一出，宗庙前一片寒意。

孩子活着才值钱。

梁照果然不是救人。

他是从火里抢走一个筹码。

阿迟看向梁照。

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到失控。

反而安静得可怕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迟杏哭着道：“奴婢追，青绛也追。后来有人拦了梁照，奴婢抱回孩子，可玉扣断了半块。奴婢不敢回宫，就照太子妃的话去槐巷……”

沈照棠问：“谁拦了梁照？”

迟杏的眼神忽然涣散。

她抱住头，痛苦地摇头。

“不能说。”

皇后眼底一松。

可下一瞬，迟杏却抬起头，直直看向她。

“她穿凤纹鞋。”

皇后的脸色，终于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