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 槐生让她先救西井孩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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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云舒故人，槐生。

这七个字传到宗庙前时，沈照棠的心口像被谁轻轻按住。

她从未听母亲提过这个名字。

可迟杏说，槐伯是母亲安排的人。

阿迟说，槐伯教过他编草蚂蚱。

周砚说，槐伯五年前已经死了。

一个死了五年的人，昨夜却让迟杏来还玉扣，还给沈照棠留下一封信。

皇后看着禁军手里的信，神色比方才更冷。

她没有阻止。

可越不阻止，越说明她在判断。

沈照棠伸手接过信。

信封很旧，却不是二十年前旧物。纸上有淡淡槐花香，封口处没有复杂花样，只压着一片干槐叶。

闻既白低声道：“小心。”

沈照棠点头。

太医验过信封无毒，才交还给她。

信上字迹沉稳，像一个多年行走江湖的人，手腕曾受过伤，笔画末端总有轻微停顿。

沈照棠展开第一行。

沈姑娘见信时，宗庙钟应已响。

她手指一紧。

这不是临时留下的信。

槐生早知道宗庙钟会响。

众人屏息。

皇帝道：“读。”

沈照棠没有犹豫，开口念出。

“二十年前，陆云舒姑娘救过我一命。我本是城南镖户，因替东宫旧人送过一次信，被宁安王府追杀，险死槐巷。陆姑娘当年年少，却敢替我藏身三日，又替我引开追兵。”

陆老太君怔住。

她终于想起，陆云舒少时曾有一段时日常往城南，说是给贫户送药送布。

陆家只当她心善，却从不知她救过东宫旧人。

沈照棠继续读。

“后来太子妃托人传话，若含章门生变，请我守槐巷。她说，槐巷不是归处，只是一条活路。若有人抱孩子来，不问身份，先救命。”

阿迟垂下眼。

活路。

他这一生最早得到的，不是东宫，不是名分，只是一条活路。

可那条路上，太子妃、陆云舒、迟杏、槐生，一个接一个把他往前推。

沈照棠念到这里，声音微微哑了。

“含章门夜，梁照抱婴而出，欲往梁氏私地。皇后亲至，截而不杀，命人带走。宁安王府又趁乱夺路。三方相争，孩子几度易手。迟杏抱婴入槐巷时，已被追兵咬住。”

梁照脸色惨白。

宁安王妃冷笑一声，却没有反驳。

皇后坐在原处，眼底阴云沉沉。

沈照棠继续。

“陆姑娘赶至，身后有沈家车。她知自己已被亲近之人出卖，却仍将孩子交还迟杏，命她往巷尾走。我在巷尾接过孩子时，陆姑娘被梁家人拦下。”

沈承远伏在地上，哭都哭不出声。

沈照棠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
她像看见母亲站在槐巷那一头。

前面是沈家的车。

后面是梁家的刀。

她怀里抱着一个别人的孩子，却仍让迟杏别回头。

闻既白看着沈照棠微白的脸，手指紧了紧，却没有打断她。

她要亲口读完。

这是陆云舒留给女儿的路。

沈照棠继续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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