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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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丫头,心软又爱面子,不过是借机亲近罢了。
秦起心中明了,缓缓睁开双眼。
朦胧水汽散去,那张俏丽的容颜近在咫尺。
赵璇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,脸颊瞬间染上绯红,下意识低下头去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让他闭眼。
秦起轻笑一声,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顺势将她拉入怀中,任由二人紧贴在一起,共享这一方温暖天地。
……
数日之后,春意渐浓。
最后一场春雪消融,村头巷尾残留着斑驳的雪迹。
虽然倒春寒将至,气温骤降,但秦起家中那间特制的超级大火炕足以抵御严寒,让屋内始终温暖如春。
这几日,秦起频频往岳父的医馆跑,也就是原来的曹家大宅。
随着气候反常,风寒患者激增,医馆内外忙碌不堪。
临时搭建的棚屋里,寒气像湿冷的蛇,顺着缝隙往里钻。
刚搬来的流民、狼胥部落的人,还有矿洞那边撤下来的苦力,全挤在这些透风的窝棚里。
大人们的脊梁骨硬,还能勉强扛住这倒春寒,可老人和孩子遭不住。
哪怕炭火烧得再旺,只要人不动弹,那股子阴冷就直往骨头缝里渗。
秦起没空在那干着急,他直接下了令:所有人,把手里的活儿停了,过来搓草绳、编麻绳。
这是给柱子打造轻弩备用的材料。
工钱给得痛快,一条绳子三个铜板。
这帮饿着肚子的人眼红了,手底下快得像风,一天下来每人能搓出二十多条,这笔钱足以让一家老小多顿饱饭。
在这动荡的世道,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
但代价是惨重的。
感染风寒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。
林益源,也就是秦起的老丈人,此刻正站在曹宅的大门外,脸色铁青如死灰。
手里那把破蒲扇早就扔了,他在院外生了一堆炭火,试图用这点微弱的暖意驱散心头的寒意。
院内,屋内,全是咳喘声。
“昨天……走了个娃娃。”
林益源声音沙哑,眼神空洞,“才三岁。”
秦起眉头紧锁,目光如刀:“药,还能撑几天?”
“三天。
最多三天。”
老丈人抬起头,秦起震惊地发现,那些银丝般的白发,不知何时已爬满了鬓角。
十二口大锅在院子里同时熬煮,日夜不停,烟火气混着草药的苦味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鸡飞狗跳中夹杂着半夜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折磨着每一个守夜人的神经。
连一直精干的丈母娘,眼下也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。
看着老丈人疲惫不堪的背影,秦起心中沉痛,却也清醒地认识到:坐以待毙,不是他的风格。
必须出去弄药。
他环顾四周,安康县也好,周围的几个县也罢,甚至是远处的兴安城、定安城,所有的药铺加起来,库存都见底了。
根本搜不到多少存货。
真正的毒瘤,是宁泰药局。
想要打破这个死局,只有两条路:要么从上游截胡他们的运输队,要么从下游撬动他们的药农和散户。
秦起摸了摸口袋,要钱没有,但要命,他现在手里握着近千条鲜活的生命筹码。
所谓的“上游”
,就是宁泰药局收购药材后,运往京城的庞大车队;所谓的“下游”
,则是被他们武力胁迫或低价收割的那些可怜药农。
现在去抢下游?不现实。
既没时间一个个去联络,也没资本跟人家打价格战。
只能盯上游。
秦起派李蛋盯着宁泰药局的动向,却得到一个令人头疼的消息:对方的运输队根本不走这边的官道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回京的路,压根不经过定安城。
秦起记得,定安城内明明有一家宁泰药局的分号。
为何舍近求远?其中的蹊跷,目前还是个谜。
但这难不倒秦起。
青州的地形如同一张网,主要的几个枢纽都在西边:首府定安城、边陲重镇兴安城,以及军事要塞武安关。
既然大路不通,那就换个方向。
只要这三座城池还在,只要物流还在运转,就没有断不了的货源。
青州腹地与衮州接壤之处,坐落着川门、川东、川通、川盐四座城池。
这片区域被一道横亘东西的巨脉——云川山强行割裂。
此山走势诡谲,层峦叠嶂如刀刻斧凿的人脸纹路,自北向南绵延铺开,终年瘴气弥漫,险峻难行。
若欲由此北上京师,唯有弃近求远,绕开这天然屏障。
常规官道需先至兴安城,穿越云川天险第一隘口武安关,沿蜿蜒盘旋的山道苦行,经川门、川通两城,方入并州地界,最终借水路直下都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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