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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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家的，没啥值钱玩意儿，就是些草药。”

袁焕挑眉道。

华掌柜眼珠一转，立刻凄声哭诉：“壮士，小的真没想瞒您啊！只因犬子重病垂危，急需这两味药续命。

其他的药材您可以随便拿走，求您行行好，留下这两味救命稻草吧！”

他说得情真意切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地磕头。

秦起随手拈起一株草药放在鼻端轻嗅，眉头微挑——不认识。

他虽懂些药理，却也不是神农转世。

但这草叶干枯，质地普通，绝非人参鹿茸之类的珍稀之物，倒像是寻常医馆里随处可见的下脚料。

“你和宁泰药局什么关系？”

秦起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华掌柜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发颤：“小……小的只是个采药童。”

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几十岁的老头，还自称“小药童”

？

秦起眼底掠过一丝寒芒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
“看来是骨头太硬，欠收拾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打！”

话音未落，袁焕手中的木棍已挟着劲风挥出。

那华掌柜连棍子沾身的触感都没感觉到，喉咙里便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，简直比杀猪还要难听几分。

“我说！我都说！”

恐惧瞬间击碎了这老油条的心理防线，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：“是武安关内有位大人物突发急症，急需这两种药救命！”

“哪位贵人？”

秦起眼皮微抬。

“武……武将军！就是镇守边关的那位爷，他的公子！”

华掌柜冷汗直流，拼命解释，“大人您若敢截留这救命的药材，武将军得知后定会雷霆震怒，屠尽此地！我劝您识相点，放我们过去救人，或许还能在将军面前为您美言几句！”

面对这等**裸的威胁，袁焕眉头紧锁，显然有些不耐。

他冷哼一声，反手握住棍柄，猛地在那华掌柜光洁的额头上狠狠一记闷敲。

“砰！”

这一击不重，却足以让人清醒。

“刚才那一套鬼话还不够，现在这句，可是真话了？”

华掌柜捂着头，眼神慌乱游移，试图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博取同情：“壮士明鉴，小人句句属实啊！”

这次他没有躲闪视线，瞳孔中满是惊恐而非狡诈，看起来倒像是说了实话。

但秦起是何等老辣的人物？这种江湖老油条，向来擅长真假参半、浑水摸鱼。

他淡淡瞥了一眼那两只乱瞟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：

“药留下，人扣下。”

“收拾东西，滚回去。”

袁焕瞬间领会主子的意图，身形一闪绕到华掌柜身后，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巾，熟练地卷成一团，死死堵住了对方的双眼，使其陷入一片黑暗。

随后，他指挥手下迅速清点物资。

那头死去的毛驴实在难以拖拽，秦起随手一指远处的断崖，示意直接推下去掩埋痕迹。

至于剩余的药材，众人分装好随身携带，拉着空车回了村落。

至于那位所谓的武将军是否会病发身亡？

秦起心中毫无波澜。

既然不是好人，死了反倒清净。

能把这批药材带回来，已经算是看在村民情分上的仁慈。

回到村里，此次收获颇丰。

各类草药堆积如山，几乎将老丈人临时搭建的药棚塞得满满当当。

其中风寒类药材虽多，但因并非特需，数量尚可支撑一段时日。

秦起早已谋划好掘洞越冬的策略，预计冬季病患会大幅减少，这点储备足矣。

将华掌柜移交袁焕严加看管后，秦起转身走向药房，将那两味关键药材递给老丈人查验。

老人只扫了一眼药性，便脱口而出一个诊断：“肠痈。”

一番详细的药理分析后，秦起也理清了脉络。

所谓肠痈，在现代医学中不过是急性阑尾炎的小手术，但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，一旦恶化导致肠道穿孔坏死，便是十死无生之局。

若是武将军之子真的染病，眼下即便拿到药，也不过是延缓死亡进程。

一旦病情爆发，神仙难救。

秦起闻言，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
他将剩下的药材随手丢给老丈人，转身朝审问室走去，步伐轻快了几分。

**大白，华掌柜扛不住审讯全盘托出：武将军染上的正是肠痈。

既然宁泰药局那边的烂账还有袁焕去慢慢盘，秦起便不再操心。

他本欲去找北庭家兄弟分享这定心丸，脚步却在中途生生顿住。

心思一转，秦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武安侯虽非善类，但如今权柄在握，若真让他一命呜呼，继任者是谁？是更狠的角色，还是能拿捏的软柿子？这变数太大了。

相比之下，眼前这块肥肉似乎更有嚼头。

武安关扼守咽喉，是宁泰药局东进的必经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