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花蕊啊 请倾身感受这轮皎月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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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夜月凌:毕竟是梅的节目,还是希望她能看一下,而且……”
“夜月凌:梅提到的那位‘朋友’,应该就是紫罗兰的‘本体’,对吧?”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手机再次震动。
“泽宇:!店长你猜到了?Σ(°△°|||)︴”
“泽宇:(转头询问的杂音)”
接着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泽宇将手机屏幕转向旁边的悠,屏幕上正是夜月凌刚才发的那条消息。
而照片角落,能看到悠正看着屏幕,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,泽宇的消息跟来:
“泽宇:悠也确认啦!那位张欣雨小姐,确实是紫罗兰院长的本体没错!”
夜月凌看着回复,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果然如此,许多之前觉得微妙的地方,此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“看来,紫罗兰确实有个妹妹。”
她将这条消息发送出去,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,帷幕依然没有拉开。
泽宇的消息又跳了出来:
“泽宇:所以呢所以呢?白鸢尾小姐醒了吗?(☆▽☆)”
她也希望白鸢尾能看到这场演出。
在她印象里,白鸢尾对紫罗兰院长仰慕已久,时隔多年能再次见到老师登上舞台,光彩重现,作为学生,一定会非常高兴。
夜月凌看到问题,握着手机,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。
她走到客房门前,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。很安静。
她伸出手,握住门把手,轻轻旋开,推开一道缝隙,向内望去。
预想中白鸢尾仍在沉睡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床上的被子掀开着,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
白鸢尾正坐在床沿,背对着门口,一只手用力按着自己的额角,肩膀微微垮着,看起来没什么精神。
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也能看到她原本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耳朵和脖颈,此刻透出一种疲惫的病态苍白,呼吸声似乎也有些重。
夜月凌推开门,走了进去,直接问道:“你怎么样?”
“呀!”
白鸢尾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,被这毫无预兆的声音吓了一跳,身体一颤,按着额头的手都松开了些。
她有些恼火地转过头,看到是夜月凌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被惊扰的不满和生理性的水汽。
夜月凌对她的反应没什么表示,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她。
她独自生活太久,确实没有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的习惯。
白鸢尾原本想就“不敲门”这件事说两句,但话到嘴边,想起夜月凌的成长环境和一贯作风,又咽了回去。
发烧带来的虚弱让她声音沙哑:“梅老师……刚刚给我发了消息,她让我好好休息,说节目可以看回放。”
她说着,视线慢慢垂落,看向自己还有些发软、使不上力气的腿脚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沮丧。
她现在连站起身走到客厅的力气都有些勉强,更别说精神集中地看完一场演出了。
夜月凌看着她这副模样,头微微歪了一下,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:“那你的想法呢?想看回放吗?”
她其实并不讨厌,也谈不上嫌弃白鸢尾。
她只是不太喜欢白鸢尾有时候这种近乎本能般的对“高位者”意见的顺从态度。
无论是多小的建议,只要被认定为是“正确”的、是“为她好”的,她似乎就会不自觉地压抑自己的真实意愿,选择无条件遵从下去。
即使那意愿本身,可能无足轻重,甚至对“正确”的结果毫无影响。
白鸢尾闻言,抬起头,有些茫然地望向站在门框处的夜月凌。
对方背对着客厅的光源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具体的表情,只有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仿佛沉淀着微光的红色眼眸,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。
她不明白夜月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。
我的想法?
我当然想看直播啊!
想亲眼看到,亲耳听到,在同一个时间刻度里,感受那个舞台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我想知道梅老师口中那个“很重要”的人究竟是谁,想知道能让梅老师如此郑重对待的演奏是什么样的。
万一……那个人,那段旋律,于我而言真的至关重要呢?
看回放……感觉就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,自己与那个时刻、那个人,仿佛被割裂在了不同的时间流里,一切都蒙上了“事后”的不真实感。
“菲诺儿。”
夜月凌忽然开口,叫的不是“白鸢尾”,而是她作为人类的真名。
菲诺儿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,一时忘了反应,夜月凌……她这是什么意思?
“我现在问的,是一个叫‘菲诺儿’的人。”
夜月凌的声音平稳地传来,穿透房间内有些凝滞的空气,“告诉我,菲诺儿,你想怎么做?”
“是想看事后的回放录像?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我想看直播!”菲诺儿几乎是脱口而出,用尽此刻能聚集的所有力气喊了出来。
话音落下,她自己也愣了一下,随即抿紧嘴唇,双手猛地撑住床垫边缘,试图借力站起来。
她要出去,要走到客厅,要走到能看到电视的地方,要……走到夜月凌身边去。
可她高估了自己病体的虚弱程度。
脚刚沾地,试图发力站直,膝盖就是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,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床尾的栏杆,才没有摔倒在地,只是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
她咬住下唇,不甘心地深吸一口气,手抓着床尾的木质栏杆,指节用力到发白,试图再次撑起自己。
就在这时,一阵带着熟悉冷冽气息的微风拂过。
一件还带着些许体温的、深色的薄大衣,轻轻披落在了她的肩上。
大衣有些旧了,袖口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迹,垂落在她的视线里。
内衬是柔软而温暖的虹色针织面料,那是用特殊材料编织的里衬,也是她法袍的一部分。
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她因为发烧而忽冷忽热的身体。
“这是……”菲诺儿一时没反应过来,脑子还有些混沌。
还没等她想明白,身体忽然一轻,一股稳定而温和的力量从身侧传来,揽过她的肩膀和膝弯,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“诶……?诶?!”菲诺儿彻底懵了,全身僵硬地窝在那个带着清冷皂角香气的怀抱里,仰起头,只能看到夜月凌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“你、你干嘛?!”声音因为震惊和虚弱,显得有些气急败坏。
“蠢兔子。”夜月凌垂眸瞥了她一眼,吐出三个字,抱着她,转身就朝客厅走去。脚步平稳,仿佛怀里没什么重量。
“你——!”菲诺儿脸颊瞬间爆红,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烧的,挣扎着想下来。
“再乱动,”夜月凌脚步不停,声音平淡地补充道,“再乱动就把你扔回床上。”
菲诺儿:“……”
她瞬间不动了,僵在夜月凌怀里,只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只受惊的兔子,又带着点敢怒不敢言的憋屈。
夜月凌不再说话,抱着她稳稳地走向客厅,走向那面正对着舞台、被暗红帷幕占据的电视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