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一个软骨头和一个硬骨头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,伸手拿过旁边挂着的军大衣,单手一甩,披在了身上。
“怎么说?”秦烈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硝烟散去后的疲惫和冷硬。
沈万山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但声音依旧发颤:“那个叫刘娟的护士,刚被带到保卫科,还没等公安上手段,自己就先吓瘫了。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是那个清洁工强子的相好。”
两小时前,医院保卫科昏暗的审讯室。
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摇晃晃,拉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刘娟瘫软在木头凳子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她那身原本洁白的护士服此刻皱皱巴巴,脸上全是泪水冲刷过脂粉留下的沟壑,狼狈不堪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刘娟哭得嗓子都哑了,指甲死死扣着桌角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
“是强子!是他逼我的!他说只要我帮他换了药,事成之后就带我去南方……去去深城!他说带我能过上好日子……”
“他给了我一千块钱……呜呜呜,我一时鬼迷心窍……我不想杀人的,我真的不想杀人的!”
刘娟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卷还没捂热乎的“大团结”,手一松,钱散落一地。
那些印着工农兵图案的钞票,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。
“除了这个,她还知道什么?”秦烈一边听着沈万山的转述,一边慢条斯理地扣着大衣扣子,动作稳得不像个刚受过重伤的人。
“没了。”沈万山恨恨的叹了口气,
“这就是个被爱情和钱冲昏头脑的蠢女人。她说强子只告诉她要干这一票大的,其他的,那个强子嘴很严,什么都没跟她透。”
李秀梅此时正在收拾清创盘,听到这里,手中的镊子“当啷”一声落进盘子里。她眉头紧蹙,心里泛起一阵寒意。
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远走高飞”,竟然能狠下心去换药害死一个三岁孩子的命。
她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那个强子呢?他也招了?”
沈万山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阴鸷:“那小子是个硬茬。”
此时距离不远处的房间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强子被五花大绑在暖气管上,下巴被卸掉了又装上,满脸是血,那是刚才被秦烈手下的人和沈万山的人一起“招呼”过的痕迹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透着一股子亡命徒的凶狠。
小于,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警卫员,此刻面若寒霜。
他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打开了保险,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强子的太阳穴上,在强子额角的皮肤上压出一个深深的红印。
“说!谁指使你的!”小于厉声喝问,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。
强子余光察觉到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,开始浑身剧烈地哆嗦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扭曲在了一起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刚走进来的李秀梅,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秀梅,咬牙切齿地咆哮:
“谁指使?老子自己指使的!你问问这个姓李的女人!
当初我妹妹重病,我跪在地上求她救命,她嫌我没钱,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我们赶了出去!我妹妹差点死了!
我就是要她偿命!要她全家死绝!”
这番话喊得声嘶力竭,字字泣血,仿佛真的带着滔天的恨意。
站在一旁的沈万山听到这话,神色一顿。
他转头看向李秀梅,眼神里带了一丝探究。
李秀梅却是一脸错愕。
她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仔细端详着地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