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顾清禾作成了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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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媳妇儿教训得是，老子这背只给你靠，这黑锅，以后也只替你背。”

他这副在媳妇面前当众伏低做小、摇尾巴的模样，看得周围的宾客眼皮子直跳。

但此刻，没有人在意秦烈的“双标”，所有人的视觉焦点，全都死死钉在了担架上的顾清禾身上。

在这个年代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，“终身不能育”这五个字，无异于直接宣判了死刑。

传宗接代的观念是致命的，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家庭的头顶。

刚才还被顾清禾那副惨状弄得有些心软的宾客们，此刻眼神齐刷刷地变了。

穿着墨绿毛呢西装的周嫂子，忍着腿上的烫伤，从随身的牛皮包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手帕，嫌恶地掩住口鼻。

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仿佛担架上躺着的不是个人，而是一件沾了晦气的脏东西。

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贵妇嘀咕：“哎哟，我还当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贵女呢，闹了半天是个不能生养的废人。”

“这要是娶进门，秦家的大好基业难不成留给外姓人？这种缺德事，我可不敢乱讲，但谁家敢要啊？”

二婶赵玉兰也跟着撇嘴，鄙夷地上下打量着顾清禾：

“可不是嘛！刚才还装得贞洁烈女似的，原来是绝户了嫁不出去，跑到这儿来碰瓷了。”

“真要是让这种女人进了门，咱们秦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！”

头顶架着蛤蟆镜、穿着蝙蝠袖毛衣的堂妹秦瑶，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。

双臂环抱在胸前，高跟鞋不耐烦地在金砖地面上磕了磕：

“就是，自己身子是个漏风的破麻袋，还想赖上我大哥？真当咱们秦家是收破烂的呢。”
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向担架。

那些议论、指责、嫌弃的目光，化作一把把实质性的尖刀，将顾清禾苦心经营多年的“高岭之花”人设剔得体无完肤。

人群外围，一直端着大家闺秀架子的林婉仪，脸色煞白。

前面闹得那么凶，甚至连顾长枫泄密的绝密档案摔出来，她都还能勉强维持镇定。

但此刻听到这句“终身不能育”，她的反应却出奇的大。

林婉仪捏在手心里的紫檀木佛珠“啪嗒”一声滑落在地，滚出老远。

她看向顾清禾的眼神里，救儿子牺牲的顾长枫亲妹妹的身份，残留的愧疚荡然无存。

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浓浓的不喜。

她甚至感到一阵阵后怕——要是当初自己真的犯了糊涂，听信了这丫头的花言巧语，强逼着秦烈把她娶进门，那秦家岂不是要绝后？

想到这里，林婉仪下意识地转头。

目光热切地看向被李秀梅护在身后的平平和安安。

头一次觉得这两个带有秦家血脉的孩子是如此顺眼。

坐在太师椅上的秦震山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他铁血独断半生，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利益与传承。

前面的闹剧他还能当政治筹码来算计。

但一个绝育的女人，在秦震山眼里，就等于彻底失去了联姻的价值。

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停顿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顾清禾，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评估与厌弃。

在八十年代的权贵大院里，婚姻往往是一场精密的利益置换。

当顾清禾失去了生育能力这张最后的底牌，她就不再是那个让人怜惜的烈士遗孤，而是一枚彻头彻尾的弃子。

顾清禾趴在担架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，渗出丝丝鲜血却浑然不觉。

她那颗极度自负且高智商的头脑，此刻正在疯狂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