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7章 陈东,你的底细,我查清楚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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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秦烈,是个狠人。
只要他敢漏出一丝丝破绽,一丝的情绪波动,就会......
不!
绝对不能牵扯出她。
哪怕在这里,被一片片剐了,他也得把这黑锅背进棺材里。
陈东干裂的嘴唇,不动声色地抿紧,继续维持着那副,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木姿态。
然而那滴顺着鼻尖,砸落在裤腿上的混浊汗水,撞击着他即将溃败的心理防线。
......
病房内,墨绿色的窗帘,将窗户挡得严严实实,屋里透不进一丝风。
无釉小砂锅底下,幽蓝的酒精火苗,因燃料耗尽,突突跳了两下,便彻底灭了下去。
空气里,那股原本浓重腥苦的药草味,正顺着排气扇一点点散去。
李秀梅弯着腰。
白大褂后背那一块,早被汗水浸透,布料紧紧贴在身上
她抬起有些发抖的右手,拇指和食指,捏住阿楠头顶,神庭穴上的那根主针,手腕极稳、却又极其缓慢地,往上提。
针尖拔出皮肤的瞬间。
阿楠头顶,一滴浓稠腥臭的黑血,“啪”地砸在垫着的白纱布上。
紧接着,第二滴、第三滴......
直至颜色,终于褪去了那层黑,透出一抹,属于健康人才有的鲜红。
李秀梅没敢松那口气,顺着经络走向,把阿楠四肢上的几十根银针,一根根利落拔下。
针尖丢进床头的铝制托盘里,碰出细碎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
床头柜,那台方头方脑的心电监护仪,“滴——滴——”的声音,原本拖得极长、极弱。
此时,伴随着阿楠的胸腔,猛地排出一口长长的浊气,仪器上的波浪线,肉眼可见地跳动起来。
那间隔的提示音,变得规律,且一下比一下扎实。
阿楠紧紧闭着的眼皮底下,眼珠子,微微转动了一瞬。
那张如死灰般的脸上,脸颊两侧,隐隐透出了红晕。
李秀梅把最后一根银针,扔进托盘。
两只手死死撑在床沿上,大口喘气。
从西南十万大山,一路往回赶。
李秀梅仿佛有所感应一般,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,心里总是透着隐隐不安。
连着这数天,没睡好过一夜整觉。
而火车颠簸,绿皮车厢里的旱烟味,熏得她脑仁生疼更是睡不好。
刚刚施针拔毒,精神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此刻,这口吊着的精气神一松,双腿像灌了铅。
她转过身,手掌贴在冰凉的铜制门把手上,用力往下压。
走廊里的冷白炽灯光,顺着门缝,劈头盖脸地砸进来,刺得李秀梅眯起眼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她单手扶着门框,左手还捏着那团带血的药棉。
肩膀整个垮了下去,原本扎得利落的头发,有几缕被冷汗黏在两颊。
那双平日里,总是透着清明的桃花眼,此刻熬得通红。
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,整个人透着一股,耗尽心血的浓重疲态。
门外。
时间,像是在这一刻停住。
靠在墙根的宋延明,听到开门声,猛地抬起头。
依旧一身狼狈,虽然简单上过药,却没有去换过衣服,中山装上,到处是破了的口子。
他右手食指根部,被枪栓削掉皮肉的地方,原本结了薄痂,这会儿因为极度的紧绷,生生又崩裂开,暗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宋延明死死盯着李秀梅,见李秀梅那张白得像窗户纸的脸,以及垮下去的肩膀。
胸口那口气,突然就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