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6章 她既然喜欢用见不得光的手段,那咱们就陪她玩阴的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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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沈家洋房二楼主卧。
金丝绒帘子,把整间卧房裹得像口棺材。
窗缝里挤进来的光,被那层厚料子绞得七零八落,只剩床头台灯漏出一圈昏黄。
赵凤兰从看守所出来还不到两个时辰,整个人歪在真丝靠枕上,头发散乱地贴在额角。
睡袍的系带松垮,露出锁骨下一片青白。
茶几上摆着半瓶没开封的洋酒。
房门被敲响,三下,节奏讨好。
魏成端着一碗解酒汤探进半个身子,二十出头的年轻脸蛋上,堆着小心翼翼的笑:
“姐,喝口热汤,暖暖胃……”
赵凤兰没抬眼皮。
她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一下一下叩着红木雕花。
魏成以为她没听见,往前迈了一步,汤碗往前递了递:
“白天受了累,这汤我炖了俩钟头…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跟吐掉一粒瓜子壳似的。
魏成的脚步顿住,脸上的笑还挂着,喉结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赵凤兰抓起茶几上的高脚杯,手腕一翻,冲着他脚边砸下去。
玻璃碴子炸开,迸了魏成半截裤管。
“我说滚,你聋了?”
赵凤兰抬起头,眼底布满蛛网般的血丝,嗓子哑得仿佛砂纸刮铁皮。
“把门带上。”
魏成脸色煞白,汤碗险些脱手。
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再吭声,退出去的时候鞋底碾过碎玻璃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门合上了。
锁舌“咔嗒”一响。
赵凤兰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,手臂突然像被抽掉了骨头,整个人从榻上滑下来,瘫坐在波斯地毯上。
她拧开那瓶洋酒,瓶口怼上嘴唇,仰头往里灌。
辛辣的酒液呛进嗓子,顺着嘴角往下淌,洇湿了真丝睡袍的前襟,在料子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她也不擦,就那么任由酒水往脖颈里淌,冰凉凉的一道。
喝了五六口,胃里翻江倒海地烧。
她放下酒瓶,颤着手举起右手。
无名指上套着一枚东西。
不是翡翠,不是金镶玉。
是一颗磨得溜圆的鹅卵石,颜色驳杂,赭红带灰白,用细铜丝拧成的指环箍在指根上。
铜丝已经发了绿锈。
拇指指腹贴上去,石头冰得她抽了一下肩膀。
她没松手,反而摁得更紧,指甲盖掐进铜丝缝隙,一下、一下地蹭着那粒粗粝的纹路。
酒的辣劲翻上来。
台灯的光晕跟着晃,晃成了十几年前,粉笔灰漫天的教室窗户。
教室里四十来号人挤在一块儿,木头课桌拼得严严实实,桌面上刻着乱七八糟的字。
赵凤兰坐在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,袖口的补丁叠了三层,浆洗太多次,棉布都泛了毛边。
前排传来一阵笑。
叶书瑶穿着碎花布拉吉从门口进来,裙摆在膝盖上方晃。
班里几个男生凑上去,一个替她拎书包,一个把凳子擦了又擦。
叶书瑶笑着道谢,声音脆得像敲瓷碗。
赵凤兰的目光黏在那条裙子上。
供销社柜台里,挂过一条一模一样的,标价九块二。
一条裙子就是普通人家,几乎一大半的开销。
她低下头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漆皮,抠出一道白印。
一截橡皮渣弹到她头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