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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4章 秀梅今天,已经比我这个当舅舅的做得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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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彩一在旁边搓着手,见状也走上台阶,声音压得极低,故意发软。

“爹~!娘说得对。您可不能为了几句软话,坏了咱们全家的发财路。哥还没成家呢,您忍心......看着咱们老张家断了香火?”

寒风卷着雪末子扑在脸上。张大强缓缓松开手。
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那只烧得正旺的旧铁皮炉子上。炉壁被烧得发红,周围的雪水化开一圈水渍。他再转头,看向东屋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门。

张大强喉结上下滚了滚。他其实都明白,自己当年根本不是被刘翠花逼着做错事。他比谁都清楚王家是什么火坑,可为了儿子......

“够了。”

张大强转过身,佝偻的脊背头一次挺直了些。他迎着刘翠花刻薄的目光,身子挡在东屋门前。

“秀梅今天让咱们进院,给咱们这个炉子,已经比我这个当舅舅的做得多。”

他声音沙哑,语速却很稳。

“她没把咱们赶回大马路上喝西北风,姐也没把咱们骂出去,这已经是留了最后的脸面。”

刘翠花急了,伸手还要往门上扑。

“你起开!俺今天非得进这屋——”张大强抬脚就跨前一步,直接撞上刘翠花的肩膀,将她逼退下台阶。

“你再敢闹出一句声!”张大强咬着牙,眼底浮起一抹少见的血丝。

“我现在就带你们娘俩,滚回火车站!这辈子别想再踏进京城一步!”

刘翠花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骇住,张着嘴愣在原地。

张彩一见计划要落空,急得跺脚。

“爹~!!!你现在服软有什么用?你一低头,哥盖房子的钱去哪弄?难道真让哥打一辈子光棍?!”

“去门外,还是待院儿里?”张大强头一次没有顺着这个女儿,他指着大门的方向。

“不能再拿你姑姑和秀梅她们的命,换咱们家的安生日子!”

堂屋的厚重门帘后。

李秀梅站在阴影里,将院子里这段争执听得一字不落。她眉眼间没有多余的波澜,手指搭在门框边缘,指尖冰凉。

她没打算原谅张大强。有些伤,不是几句良心发现的话就能抹平的。

刚才她站在窗前,透着拉开的窗帘缝隙观察外头。她清楚地看到东屋那扇门,被母亲从里面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。停顿了很久,最终还是无声无息地合上了。

李秀梅在心里叹了口闷气。

她松开门帘,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烈。

“再把炉子里的煤添满一点,剩下的,放他们边上。”

秦烈没多问,提起墙角的铁皮煤桶,大步走出门去。

李秀梅跟着跨出门槛。冷风扑面,她连睫毛都没眨一下。

走到台阶边缘,静静看着错愕的张家三人。

张大强忽然眼里一喜。

“秀,秀梅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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