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6章 爸爸!雷叔叔说,他跟你是最好的铁哥们儿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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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鸣靠在走廊的雕花木柱上,把玩着手里的硬币。包厢门半开着,里头传出小女孩清脆稚嫩的笑声。
老刘僵硬地站在门外,双手死死攥着身上洗得褪色的旧军大衣下摆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爸爸!你快来呀!”
七岁的小丫头,穿着件显然是翻新的花棉袄,趴在圆桌边,兴奋地冲门外招手:
“雷叔叔说,他跟你是最好的铁哥们儿,今天特意带咱们来吃大饭店呢!雷叔叔还给我点了红烧肉,还有我最爱吃的四喜丸子!”
坐在小丫头旁边的,是老刘的妻子,正局促地绞着手指。她那洗得发白的旧袄子下摆,被手指揉出了一层褶子。
女人腼腆又感激地看了一眼门外的雷鸣,压低声音冲老刘喊:
“当家的,这地方太气派了,一顿饭得花人家多少钱啊,你快让雷兄弟别破费了,咱们随便吃口就成……”
“嫂子,您踏实坐着。”
雷鸣笑着冲包厢里摆摆手,语气温和得像个真诚的后辈。
“老刘在部队里护着我,我请嫂子侄女吃顿肉,值当什么。你们先吃,我跟老刘在外头抽根烟,交代点工作就进去。”
雷鸣挥了挥手,旁边的手下立刻将包厢的门关上,隔绝了里头欢声笑语的动静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雷鸣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骨头发寒的阴毒。
他走到老刘面前,手里的五分硬币在指节间快速翻飞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老刘,你看你媳妇,这辈子连四喜丸子都没舍得吃过一回。你闺女明年......该上红星小学了吧?”
老刘猛地抬起头,双腿一软,险些跪下去,声音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:
“雷科长……求求您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当时就是发高烧,在秦首长屋里睡了一觉……”
“还他娘的跟我装!”
雷鸣一把揪住老刘的衣领,将他狠狠抵在墙上,眼底的戾气再也藏不住。
老刘用力睁大眼,汗水流进眼里涩的眼皮直抖,却连一下都不敢眨,胸口剧烈起伏。
完了,完了......他那日就劝老大,说了这事真不能干,现在好了,让雷家抓住机会,明显奔着要拉老大下场。
真要定下个擅离职守,联合下属恶劣欺瞒的罪名,那可是要命的祸端,搞不好得直接上军事法庭。
老刘喉咙里像卡了棉花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只觉耳边嗡鸣声越来越大,包厢里闺女天真烂漫的笑声,和眼前雷鸣那阴毒的表情混杂在一起,像两把锯子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。
可恍惚间,他眼前浮现几年前在边境那片,被炮火翻过无数遍的焦土。
那时候出任务,他老刘点子背,半边身子眼瞅着就要交代在那。是秦烈,硬是顶着雨点一样密集的流弹,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。
老刘到今天都记得,秦烈背着他爬出死人堆时,后背被弹片削开的那条,尺把长的血口子。那滚烫的血,当时淌了他一脖子......
秦烈那是拿自己的命,换了他这几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!
此时一张脸,猛地靠近老刘,只差一两毫米就要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