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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7章 逼他去活剐了恩人的前程?做梦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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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鸣脸上的表情彻底阴毒下来,他上身前倾,眼窝略凹,眼皮薄,黑眼珠总微微向上悬着,下眼皮那儿摊开一大片眼白。

看人不怎么转眼珠,直勾勾地盯着老刘。

“既然这学上不成,饭碗也不想要了。那我就帮你一把!”

“老刘,和你这稀罕的闺女媳妇儿,往后都不用在这四九城里,费劲扒拉地讨生活了。”

雷鸣手里的五分硬币,重新在指缝间翻转,冰冷的金属边缘,有意无意地蹭过老刘的耳根。他压低了嗓门,声调平稳得像是在跟街坊拉家常:

“京城这数九寒天的,大杂院的平房里烧蜂窝煤最容易出岔子。你说,要是哪天夜里风大,倒灌了烟囱,嫂子和侄女窝在炕上睡得沉……”

“这煤气一闷,明儿一早居委会大妈踹门进去,也就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意外。连胡同里的片警来走个过场,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到时候,厂里头,我还能大发慈悲,给你们家多批两份丧葬抚恤金。”

“嗡……”硬币再次被他一把攥进掌心。雷鸣抬手,用手背,轻轻拍了拍老刘那张已经没了人色的脸,拇指食指捏着硬币,轻点着他的颧骨,一字一顿地问:

“咱打个赌。到底是你先亲眼瞅着老婆孩子盖上白布,还是你死心塌地卖命的那个秦烈,能插上翅膀,赶在这漏煤气前头,把你们一家子全须全尾地捞出去?”

老刘腮帮子上的肌肉硬邦邦地鼓着,牙根咬得发酸。哪怕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拉扯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,依旧直愣愣地盯着脚尖,喉咙里没漏出半个字。

只要他防备着......大不了全家都穿着厚棉衣睡,被子再加一床,不烧炉子便是!

雷鸣停了指间翻转的五分硬币,一脸阴沉的死盯着老刘,似乎看出老刘打得算盘,最后嗤笑了一声,冲着半开的包厢门抬了抬下巴。

旁边的手下会意,端着一盘拔丝苹果,推门进去。

白瓷盘里,热油熬化的冰糖金黄透亮,每一块果肉都裹着晶莹剔透的脆糖衣,正往外冒着浓郁醇厚的焦糖甜香。

这年月,物资还没那么宽裕,这道拔丝苹果可是京城大饭店里数得着的招牌甜菜,极其费油费糖,一盘端上桌,足足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薪水,寻常人家过年都舍不得点这么一筷子。

“给小侄女加道硬菜。”雷鸣的声音轻飘飘的。

包厢里,小丫头欢呼一声,急吼吼地直起身子,身上那件翻新的花棉袄下摆跟着往上一提。她拿着木筷去夹,黏稠诱人的金灿灿糖丝在半空中拉得老长。

可那脆甜的果块刚送进嘴里没嚼两下,小丫头脆生生的笑音陡然断了。

木筷“吧嗒”滚在桌面上。小小的身子猛地往后一栽,连带着圆凳重重砸在地上。黑红色的稠血,顺着她的鼻腔和嘴角,不受控制地往外涌,瞬间染暗了胸前那片花布。

“丫头!!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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