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背锅最佳人选庐江王李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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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头之上,狼狈不堪的李瑗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手脚发软,浑身冷汗浸透衣衫。郑元璹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将他从墙头稳稳扶下。一旁的于永宁冷眼旁观全程,眼底尽是漠然与轻视。
同为随军重臣,他全程见证此战始末,清清楚楚看在眼里。李孝常自负冒进、刚愎自用,李瑗庸弱无能、驰援拖沓,二人联手,硬生生将一场平贼胜仗打成绝境困局,连累三军损耗、南疆动荡,更让无数士卒枉死沙场。
于永宁素来谨慎持重,不愿掺和宗室纷争,心中纵然万般鄙夷,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。
目光落在李瑗鲜血淋漓的手臂伤口上,他终究还是开口:“殿下伤势不轻,属下即刻去传军医,为殿下清创包扎。”
话音刚落,李智云抬手轻止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。
“不必劳烦于使君。”
他看向于永宁,笑意淡然:“诸位连日血战奔袭、昼夜操劳,身心俱疲,你且先行回帐休整。庐江王伤势,交由我来处置即可。”
于永宁何等通透,瞬间听出这是楚王刻意隔开外人、处理宗室私务的意思,当即拱手行礼,不多逗留,转身退离。帐前空地瞬间清净下来,只剩几位宗室子弟与郑元璹立在原地。
李智云取来干净布帛与伤药,上前亲自为李瑗处理伤口。刀锋划伤皮肉颇深,血珠不断外渗,触目惊心。他动作沉稳细致,先以清水仔细清理创口污血,再细细敷上金疮药,最后层层缠紧绷带,动作利落娴熟。
全程沉默包扎完毕,李瑗依旧神色恍惚、心神大乱,仿佛仍未从方才的生死惊惧中挣脱出来。
他怔怔看着李智云,声音沙哑颤抖,反复呢喃:“智云,皇叔他……他是真的要杀我。”
一旁立着的李道宗见状,心中暗自腹诽不止。世上竟有这般贪生怕死、毫无担当的宗室。当初若非李瑗驰援迟疑、配合消极、处处拖沓贻误战机,李孝常何至于身陷重围、困守南阳绝境?数万将士何至于白白流血牺牲?
从头到尾,一切恶果皆是他自取其咎。如今险些被李孝常斩杀泄愤,纯属活该,怨不得旁人。
李智云面上不露分毫异色,只轻声温言安抚:“皇叔连日被困孤城、断粮死守,受尽惊惧屈辱,心中积郁戾气过重,一时情绪失控罢了。都是自家宗室骨肉至亲,些许摩擦,无需挂怀,你且宽心担待。”
“他是真的想杀我!”李瑗全然听不进劝慰,依旧死死抓着方才的惊惧,反复重复,眼底满是惶恐无助。
“放心。”李智云轻轻拍了拍他未曾受伤的肩头,语气笃定安稳,让人安心,“有我在一日,皇叔便伤不得你分毫。待他心气渐平,怒火消解,此事自然揭过。皇叔素来敦厚正直,只是一时被战局郁结,失了分寸而已。”
说话间,李智云起身,伸手在李道宗端来的铜盆中洗净手上药渍与血污。
提及朱粲与南阳战局,李瑗积压多日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爆发,眼圈泛红,语气满是无辜:“智云,我是真的冤!”
“我从头到尾,皆是依照皇叔军令行事,按期出兵、按期驰援,从未有过半分违逆懈怠。可朱粲贼军太过凶悍残暴、流民悍不畏死,绝非寻常流寇。此战溃败,真的怪不得我!”
他满心委屈,自认一切失利皆是敌军过强、局势所致,与自己的无能调度、畏敌怯战毫无关系。
李智云暗自轻笑。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瑗的冤屈,也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冤屈之中,藏着他最大的罪责。
李瑗严格依令出兵,未曾违逆军令,看似无错,实则庸碌无为、应变无能、畏战避敌,眼睁睁看着友军深陷绝境却无所作为,这便是他最大的过错。
“无妨。”李智云神色平和,淡淡开口,“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待大军归朝,圣人圣明烛照,必会明断此战功过罪责,绝不会冤枉任何人。”
可这句宽慰,落在李瑗耳中,却没有半分安抚之力。他心中无比清楚,自己此战寸功未立、全程拖后腿,不仅没能戴罪立功,反倒间接酿成大败。归朝之后,追责必不可免,所谓圣明明断,多半是降罪罚责,何来清白可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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