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热武器的碾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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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王府后院熔炉日夜不息，匠人轮班倒替、昼夜赶工。短短旬日之间，数十门大小精钢火炮、上千柄制式火铳尽数铸造完毕，打磨抛光、校准膛线、试水试压，层层核验无瑕疵后，分批装车，悄然运送至长安城外栎阳军驻兵大营。

崭新的火器军械整齐陈列在校场侧方，黝黑冰冷、铁光森森，与军中常见的刀枪剑戟、长戈硬弓截然不同，模样怪异、形制新奇。

神机营一万五千将士尽数整编完毕，皆是从五万栎阳军中抽调出身强力壮、反应迅捷、心性沉稳的青壮士卒。

只是这些常年浴血沙场、以刀马搏杀立身的军中汉子，半生征战皆靠骑射冲锋、近身搏杀，信奉唯有战马利刃、坚甲硬弓才是战场根本。骤然面对这些笨重黝黑、不见锋芒的铁疙瘩，全军上下，无一人心中信服。

营中私下，质疑嘲讽之声此起彼伏。

“这般沉重的铁炮，少说千斤之重，行军征战、翻山越岭如何携带？怕是没等抵达战场，先拖垮全军脚力！”

“火铳短小粗笨，不如长弓射程远、不如长刀杀伤力直接，拿着此物上阵，还不如握紧手里的横刀！”

“王爷年少新奇，怕是沙场立功之后，心思浮动，沉迷这些奇技淫巧。真刀真枪的乱世争锋，从来靠的是勇悍血性、铁骑冲锋，何曾靠过这些死铁？”

不止底层士卒心存疑虑，就连不少军中中层校尉，乃至随行的王府幕僚，心中亦是半数怀疑、半数观望。

薛收、褚遂良等人虽知晓殿下智谋卓绝、眼光超前，可终究从未见过火器实战威力，看着这些笨重火炮，心底难免暗自打鼓。战场杀伐凶险万分，绝非儿戏，若是这些火器徒有其表、中看不中用，不仅浪费无数精钢钱粮，更会耽误军机、贻害战局。

一时间，整座栎阳军大营，对神机营、对新式火器，皆是一片消极轻视的氛围。

流言蜚语四起，人心浮动难安。消息尽数传入李智云耳中，他却丝毫未怒，心中早有预料。

千年思维壁垒，绝非三言两语便能打破。冷兵器时代的将士，信奉刀马铁骑乃是本能，唯有实打实的雷霆威力、亲眼可见的碾压战果，才能彻底击碎所有人的偏见与质疑。

当即，李智云传令全军：三营将士尽数集结校场，列队观礼，当众演示火器神威。辰时刚至，朝阳升空，城外十里栎阳军大营校场宽阔平整，一望无际。

五万大军尽数列阵，旌旗林立、甲胄鲜明、戈矛如林。三千营铁骑列于左翼，战马肃立、气势如虹；五军营步卒居中列阵，阵列森严、军容整肃；新晋组建的神机营独自立于右侧，身前陈列数十门精钢火炮、千余柄制式火铳，在阳光之下泛着冰冷铁光。

杜如晦、薛收、秦琼、程咬金、桑显和等文武重臣分立高台两侧，静待演示开始。

高台之上，李智云一身银白亲王戎装，身姿挺拔，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五万将士，声音沉稳洪亮，传遍整座校场：

“近日军中流言四起，诸位皆疑神机营火器无用、笨重累赘、徒耗钱粮。今日本王不做辩驳，当众演武试炮。是奇技淫巧，还是镇国神兵，今日便让诸位亲眼见证！”

话音落下，校场瞬间寂静无声，所有士卒纷纷抬头，目光齐聚场中火炮，眼底尽是漠然、轻视与观望。

程咬金大步出列，亲自督阵主持演武，高声喝令：“神机营士卒，就位备炮！”

早已受训多日、熟悉流程的神机营士卒立刻上前，各司其职、有条不紊。

数名士卒合力推动沉重炮身，校准炮口角度、调整射程方位，将火炮稳稳固定在预设炮位之上。另有士卒取来密封药包，小心翼翼撕开，将颗粒细腻的黑色火药缓缓填入深邃炮膛之中。

火药装填完毕，专人手持炮膛推杆，自上而下、力道均匀，将膛内火药层层压实、夯紧打实，确保药粉紧实均匀，爆发力最大化。

随后，士卒取来圆润精铁弹丸，稳稳送入炮膛前端，贴合药层、严丝合缝。最后翻开炮尾引火槽，将干燥耐燃的特制引火绳稳稳插入槽内，牢牢固定。

整套流程行云流水、规整有序，十余日的严苛训练已然初见成效。全程操作完毕，所有士卒立刻撤至三丈之外安全区域，躬身静待号令。

校场远端三里之外，早已搭建好一片厚实的夯土高墙，墙体宽厚数尺，坚硬夯实，堪比寻常城池城墙，便是今日火炮轰击的目标。

五万将士目光齐刷刷望向远方土墙，人人神色各异。绝大多数人依旧不以为然，暗自嗤笑。如此厚重夯土城墙，寻常弓箭、投石、冲车皆难以撼动，仅凭一尊笨重铁炮、区区火药碎石，能有何等威力？

秦琼眸光凝重，死死盯着火炮与远处靶墙，心中既有期待，亦有疑虑。段志玄眉头微蹙，静静观望不语。一众幕僚更是低声议论，皆不看好此番演示。

四下风声静谧，万众瞩目，静待惊雷。

高台上，李智云抬手沉声喝令：“点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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