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草原变局始毕可汗挂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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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年之间，北疆战火不息、边患不止，大唐始终被突厥死死钳制，无法全力东征扫平群雄。谁料天不假年，纵横北疆、搅动乱世的一代枭雄始毕可汗，骤然薨逝。

消息传回太极宫，李渊得知，心中积郁数年的窝囊气一朝散尽，狂喜难抑。

数年俯首、隐忍称臣、年年纳贡、处处受制，身为开国帝王，却要对草原胡酋卑躬屈膝，眼睁睁看着对方扶持乱臣、侵扰边境、掣肘国运，其中屈辱憋屈，无人知晓。

如今始毕一死，北疆最大的压力骤然瓦解，李渊欣喜至极，当夜于后宫置酒独饮，酩酊大醉，连召数名妃嫔伴驾，酣然尽兴。

次日清晨，太极殿早朝。李渊端坐御座，面色发白、眼底乌青浓重，神形倦怠、气色萎靡，全然一副宿醉未醒的疲态。

李建成立于班首，见状面露忧色，上前关切问道：“父皇龙体欠安，万万保重圣躬。”

李渊强撑威仪，语气故作豪迈，与满脸疲态截然相悖：“朕无碍，好得很！”

心中却是翻涌万千快意从此再无需对胡酋屈膝，再无需隐忍退让、受制于人。

稍作平复，李渊抬眸看向身前三子，沉声发问：“突厥始毕薨逝之事，你们皆已知晓？”

李建成率先颔首：“儿臣已知。恭喜父皇，始毕既亡，北疆威胁大减，我大唐北境自此安稳大半。”

一旁李世民却神色审慎，上前一步出言泼冷水，冷静道：“父皇，未必全然是好事。儿臣听闻，始毕之弟处罗可汗已然继位，此刻正暗中扶持梁师都。其子郁射设受封南面小可汗，连日调拨兵马、资助军械，助梁师都扩充势力、侵扰边地，北境之乱恐未止。”

李渊闻言眉头紧锁，心中喜色瞬间消散大半。始毕已死，突厥竟依旧不肯安分！

他沉声追问：“此新任处罗可汗，底细如何？品性手段较之始毕何如？”

李建成、李世民、李智云三兄弟两两对视，尽皆面露迟疑。

突厥王庭内部谱系、诸王底细、胡廷格局，皆是北疆隐秘，三人常年居中理政、征战中原，对草原内情所知有限，一时无人应答。

一旁侍立的李智云适时开口，从容提醒：“父皇，殿中侍御史裴矩，昔年曾数度出使突厥，深谙北庭谱系、胡廷政局，此事可召裴矩一问。”

李渊豁然醒悟，当即传旨：“传裴矩即刻入殿觐见！”

不多时，裴矩奉旨匆匆踏入立政殿，行礼拜毕。

听闻李渊问询新任突厥可汗内情，裴矩胸有成竹，从容对答：“回陛下，新任处罗可汗，乃启民可汗次子、始毕可汗同母弟，名阿史那俟利弗设。其人勇武彪悍、沉毅多谋，胆识兵略，丝毫不逊其兄始毕。”

一言落定，殿内气氛骤然沉凝。众人方才生出的侥幸之心，瞬间荡然无存。北疆变局，非但不是大幸，反而恐是新一轮风雨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