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寒潭淬体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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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洞中，眼前是一条斜向下的冰道，四壁覆盖着厚厚的蓝色冰层，散发着幽幽蓝光。越往下走，寒气越重。走了约莫百丈，前方出现一个洞窟，有十丈方圆，洞顶垂下无数冰锥，地面凝结着白色冰晶。这里寒气浓郁到肉眼可见，如白色丝带在空中飘荡。
“就在这吧。”陈平选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，盘膝坐下。他先服下一颗烈阳丹，丹药入腹，化作一股热流散向四肢百骸，驱散部分寒意。然后，他运转《混沌炼体诀》，尝试吸收寒煞。
一丝冰蓝寒气被他引动，顺着呼吸进入体内。与断魂崖的阴寒煞气不同，这里的寒煞更加精纯、霸道，仿佛能冻结灵魂。寒气入体，瞬间将经脉冻住，气血停滞。
陈平连忙催动烈阳丹的药力，与寒气对抗。冰火相争，痛苦无比，但他咬牙坚持，引导着那一丝被药力中和的寒煞，淬炼皮肤。
皮肤表面，冰霜凝结，又被他气血融化。如此反复，皮肤逐渐变得晶莹，如冰玉雕成。他能感觉到，皮肤在变强，韧性、硬度都在提升。
“有效！”陈平精神一振，加大吸收力度。越来越多的寒煞被他吸入，烈阳丹药力快速消耗。一个时辰后，第一颗烈阳丹耗尽，他立刻服下第二颗。
修炼不知时间。当第二颗烈阳丹药力耗尽时，陈平睁开眼，发现皮肤已完全变成冰蓝色，晶莹剔透，隐隐能看到皮下的血管。他伸手在冰壁上轻轻一划，冰壁如豆腐般被划开，而手指毫发无伤。
“玄冰皮，小成了！”陈平欣喜。《混沌炼体诀》记载，玄冰皮小成，皮肤坚韧可比下品法器，寻常刀剑难伤。而且蕴含极寒之气，触之可冻伤敌人。
他看向玉瓶，还剩最后一颗烈阳丹。是继续修炼，还是离开？
陈平犹豫了下，决定冒险。他感觉还能撑，而且寒煞洞难得进来，下次不知何时。他服下第三颗烈阳丹，继续吸收寒煞，试图将玄冰皮推向大成。
这一次，他放开了吸收。大量寒煞涌入，烈阳丹药力节节败退。他身体表面结出厚厚冰层，连呼吸都喷出冰晶。意识开始模糊，血液近乎冻结。
“不好，过量了！”陈平想停止，但寒煞如潮水般涌来，根本停不下。他低估了寒煞洞的恐怖，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。
危急时刻，怀中骨片再次发烫，开始吸收过剩寒煞。但这次，骨片吸收速度跟不上寒煞涌入速度。陈平身体越来越冷，心跳越来越慢，意识沉入黑暗。
“要死了么……”他不甘。好不容易突破，好不容易看到希望，却要死在这里？
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，体内那新生的金色骨髓忽然震动起来。骨髓中蕴含的气血轰然爆发，如火山喷涌，与寒煞激烈对抗。同时，骨髓深处，一丝淡淡的金色符文浮现，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。
那符文，是他在断魂崖淬骨时，雷霆与煞气碰撞，意外烙印在骨髓中的。此刻，符文被激发，竟开始主动吸收寒煞，转化为一种精纯的、冰蓝色的能量，反哺给陈平。
“这是……寒煞被炼化了？”陈平恢复一丝意识，又惊又喜。他连忙运转功法，引导这股冰蓝能量淬炼皮肤。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体表冰层碎裂脱落，露出新生的皮肤。不再是冰蓝色，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色，隐隐有冰蓝符文流转。皮肤坚韧程度暴增，而且自带一股极寒领域，周围三尺内，空气冻结，冰晶自生。
“玄冰皮，大成了！”陈平能感觉到，此刻的皮肤，坚韧程度堪比中品法器！而且蕴含的极寒之气，可瞬间冻伤炼气期修士。
他起身，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。骨片还在吸收寒煞，但速度已慢下来。骨髓中的金色符文也隐去，似乎消耗过大。
“该离开了。”陈平看了眼洞口方向，准备返回。但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感觉到，洞窟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
那呼唤很微弱，但很清晰，来自灵魂深处。而且，怀中骨片也开始发烫，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洞深处有东西？”陈平犹豫。赵铁山说过，内洞危险，筑基修士都难活。但他又按捺不住好奇，能让骨片产生感应的，绝非寻常。
“去看一眼，不行立刻退。”陈平咬牙，朝洞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，寒气越重。即使玄冰皮大成，他也感到刺骨冰寒。走了约莫五十丈，前方出现一个更大的洞窟，有百丈方圆。洞窟中央，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寒潭，潭水漆黑如墨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寒潭边，生长着几株冰蓝色的灵草，晶莹剔透，散发着淡淡蓝光。
“那是……玄冰草？”陈平眼睛一亮。《混沌炼体诀》药方中，第一味主药就是玄冰草，千年份的最佳。这几株，看年份至少五百年。
他小心靠近，正要采摘，忽然寒潭水面炸开，一条水缸粗的蓝色巨蟒冲天而起！巨蟒长十丈，浑身覆盖着蓝色冰鳞，头生独角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陈平，散发出恐怖威压。
二阶妖兽，寒煞蟒！
陈平浑身汗毛倒竖，转身就跑。但寒煞蟒速度更快，巨尾一扫，封住去路。它张开血盆大口，一股蓝色寒流喷出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冻结。
陈平想躲，但寒流范围太大，躲不开。他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，硬抗。
“轰！”
寒流击中，陈平如炮弹般倒飞出去，撞在冰壁上，浑身结满冰霜。若非玄冰皮大成，这一下就能把他冻成冰雕。
“好强！”陈平咳出几口冰渣，挣扎爬起。寒煞蟒已游走过来，猩红竖瞳中闪过戏谑，似乎在玩弄猎物。
“不能硬拼，逃！”陈平转身狂奔，但寒煞蟒速度更快，转眼就追到身后，巨尾如鞭抽来。
陈平咬牙，猛地转身，一拳轰出！三千斤巨力爆发，与蟒尾硬撼。
“砰！”
陈平再次倒飞，双臂骨折，鲜血狂喷。寒煞蟒只是尾巴鳞片碎裂几片，毫发无伤。
“差距太大了……”陈平绝望。二阶妖兽，果然不是他能对抗的。
寒煞蟒嘶鸣，似乎被激怒，张口咬来。腥风扑面，陈平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生死关头，他怀中骨片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！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，寒煞蟒喷出的寒流、散发的寒煞，甚至它体内的妖力，都被疯狂吸收！
“嘶——！”寒煞蟒惊恐嘶鸣，想要后退，但被吸力死死拉住。它挣扎，翻滚，撞得冰窟轰鸣，但无济于事。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最终化作一张蛇皮，坠落在地。
骨片吸干了寒煞蟒，黑光收敛，恢复平静。陈平瘫倒在地，大口喘息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二阶妖兽，就这么死了？被骨片吸干了？
他看向骨片，发现骨片表面多了几道蓝色纹路，触手冰凉。而且，骨片似乎重了一些。
“这骨片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陈平又惊又喜。能吸干二阶妖兽，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宝物。
他挣扎起身，走到寒潭边。寒煞蟒死后，潭水恢复了平静。陈平看了眼那几株玄冰草，小心翼翼采摘，用玉盒装好。又看了眼寒煞蟒的蛇皮，也收起来。二阶妖兽浑身是宝，蛇皮可炼器，蛇胆可入药，妖核更是珍贵。不过妖核被骨片吸干了，只剩蛇皮。
做完这些，陈平不敢久留，快速离开。回到外洞时，赵铁山正焦急等待，见他浑身是血，惊道：“怎么回事？遇到寒煞蟒了？”
陈平苦笑，简单说了经过，但隐去了骨片吸干寒煞蟒的事，只说自己侥幸逃脱。
赵铁山听得心惊肉跳：“你小子命真大！寒煞蟒是二阶妖兽，连我都不是对手，你居然能逃出来？还采了玄冰草？咦，你这皮肤……”
他注意到陈平的皮肤，晶莹如玉，隐有符文流转。
“玄冰皮大成？”赵铁山倒吸凉气，“这才几个时辰，你就把玄冰皮练到大成了？还采了五百年份的玄冰草？你、你小子……”
他不知该说什么了。这修炼速度，这运气，简直逆天。
“侥幸，侥幸。”陈平讪笑。
“行了，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赵铁山笑骂，“走，回去。你这次收获巨大，好好消化，争取在外门大比前，突破炼体三层。”
“是！”
两人离开寒煞洞，回到山谷。陈平将一株玄冰草送给赵铁山，自己留了两株。赵铁山推辞不过，收下了，看陈平的眼神更加柔和。
回到屋中，陈平开始检查收获。两株五百年玄冰草，一张完整的寒煞蟒皮，还有那枚神秘的骨片。
他拿起骨片，仔细端详。骨片上的蓝色纹路，似乎是吸收了寒煞蟒的寒煞之力形成的。他尝试注入气血，骨片微光一闪，竟传出一段信息。
那是一幅地图，标记着一个地点，旁边有几个古字：混沌洞府。
“混沌洞府？”陈平心脏狂跳。难道这骨片，是某个上古体修洞府的钥匙？而且冠以“混沌”之名，莫非与《混沌炼体诀》有关？
地图很模糊，只标记了大概方位，在青云山脉深处，一处叫“迷雾峡谷”的地方。陈平记下，将骨片收起。这洞府，他一定要去，但不是现在。实力不够，去了也是送死。
“先修炼，突破炼体三层，然后准备外门大比。”陈平定下计划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平进入疯狂修炼状态。上午用药浴淬体，药方换成了以玄冰草为主药的“玄冰汤”，淬炼玄冰皮。下午练拳，熟悉暴涨的力量。晚上修炼《混沌炼体诀》，吸收月华中的太阴之气，平衡体内阳气。
十天后，玄冰皮圆满，皮肤晶莹如冰玉，刀剑难伤，自带极寒领域。陈平尝试用赵铁山的砍柴刀砍自己，只留下白印，刀锋却结了一层冰霜。
“玄冰皮圆满，接下来是‘赤炎皮’。”陈平看着功法，皱眉。修炼赤炎皮需要极热之地，比如火山、地火脉。青云宗内，倒是有个“地火窟”，是炼器峰弟子炼器的地方，但那是内门重地，外门弟子进不去。
“看来，得想办法了。”陈平思索。外门大比在即，若能练成赤炎皮，甚至初步融合成混沌皮，他的实力将暴涨，夺冠有望。
这天，陈平正在瀑布下练拳，忽然听见谷外有人呼喊。
“陈师弟在吗？”
陈平收拳，走出瀑布。谷口站着两人，一男一女。男的英俊潇洒，手持折扇，正是周子轩。女的清丽脱俗，背剑而立，是叶清雪。
“周师兄，叶师姐，有何贵干？”陈平抱拳，心中警惕。周子轩来，准没好事。
“陈师弟，别紧张，我是来赔罪的。”周子轩笑容温和，递过来一个玉盒，“上次洗剑潭切磋，我一时失手，伤了师弟。这是一瓶‘生肌续骨丹’，聊表歉意。”
陈平没接，淡淡道：“周师兄客气了，切磋受伤，寻常事耳。丹药珍贵，师兄留着吧。”
周子轩笑容一僵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郁，但很快恢复：“师弟还在怪我？那这样，十日后外门大比，我开设了一个赌局，赌谁能夺冠。我押了师弟一百灵石，算作赔罪，如何？”
陈平皱眉。周子轩这态度，太反常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周师兄有话直说。”
“爽快。”周子轩收起笑容，“那我就直说了。外门大比，我希望师弟能输给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慕白。”
陈平眼神一冷。果然，没好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李慕白的爷爷是内门李长老，掌管丹药分配。我需要他帮我炼制一炉‘筑基丹’，所以，得卖他个人情。”周子轩坦然道，“只要你输给李慕白，我给你三百灵石，外加一瓶‘淬体丹’。而且，我可以帮你进入地火窟修炼三天，如何？”
陈平心中一动。地火窟，这正是他需要的。但让他输给李慕白？绝不可能！
“周师兄，李慕白是我手下败将。让我输给他，我道心受损，日后还怎么修炼？”陈平摇头。
“道心？”周子轩嗤笑，“体修也讲道心？别逗了。体修就是一群莽夫，要什么道心？有资源，有力量就够了。三百灵石，一瓶淬体丹，地火窟三天，这条件，够丰厚了。你考虑考虑。”
“不必考虑。”陈平斩钉截铁，“我陈平，可以输，但不会假输。李慕白想赢我，就凭真本事来打。”
周子轩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陈平，别给脸不要脸。我好好跟你商量，是看得起你。你一个体修，真以为能在外门大比夺冠？做梦！李慕白这一个月，在他爷爷帮助下，已突破炼气七层，还修炼了黄阶上品法术‘风火轮’。你拿什么打？”
“拿这双拳头。”陈平举起拳头，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“你！”周子轩气急，但又不敢动手。这里是体修一脉的地盘，赵铁山那疯子他可惹不起。
“周师兄，既然陈师弟不愿，何必强求？”一直沉默的叶清雪开口，“外门大比，公平竞争。你以利诱之，有违宗门规矩。”
“叶师妹，你……”周子轩看了叶清雪一眼，压下怒气，冷笑道，“好，陈平，你有种。希望大比时，你还能这么硬气。我们走！”
他拂袖离去。叶清雪看了陈平一眼，轻声道：“小心周子轩，他睚眦必报。地火窟的事，我可以帮你问问，我爷爷是剑峰长老，或许有办法。”
“谢师姐好意，但不必了。”陈平抱拳，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叶清雪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陈平看着两人背影，握紧拳头。周子轩，李慕白，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……外门大比，不会太平了。
“不过，那又如何？”陈平眼中燃起火焰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想让我输？那就用拳头说话！”
他转身，走向瀑布，继续练拳。拳风呼啸，水花四溅。
十日之后，外门大比，他要让所有人知道，体修，不可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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