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例外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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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狠的手段。”齐演眯着眼,在沙盘上把那四句拆开了揉碎了地琢磨,“四句诗,骂的是清家三百年江山,邀的是天下穷人的命,这是奔着改朝换代去的。
方寒,你走的时候,打到哪一步了?”
“我走的时候,赤巾军围了京城,血煞蛊阵锁了八方,传送蛊阵全部熄火。”方寒说,“清王朝那边,皇族宿老镇国公,八阶,和洪烈气机对撞过一次,半斤八两。
我离开那天,正好赶上决战开锣,谁输谁赢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倒是走得干脆。”夏天骄看着他。
“两尊八阶对决,”方寒淡淡地说,“我这境界,留在那儿看戏,戏没看完,命先看没了。”
“京城里头就没有一个能压场的?”齐演问,“清王朝变法十年,家底总该剩点吧。”
“有。”方寒说,“宫里有一位宫正,深不可测,我在京城待了那么些日子,始终没看透这个人,不过那位不出手,看着,像是在看戏。”
“看戏?”项南嗤了一声,“国家都要塌了,还有心思看戏?”
“或许在他眼里,”方寒慢慢地说,“改朝换代,也算不得什么塌天的事。”
帐子里静了一下。
能让方寒说出没看透三个字的人,在座各位都得掂量掂量。
“赤巾军的底细呢?”齐演追问,“一群山里的泥腿子,凭什么围京城?”
“凭人心。”方寒说,“变法十年,新税旧税一层压一层,京郊的农户十户跑了七户。
赤巾军一起事,从者如云,我在京城米行排过队,亲眼看见官兵当街抢粮。
这样的朝廷,守不住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一点,洪烈这个人,不是泥腿子,他的气机我见过,杀伐里带着章法,是行伍出身,正经带过兵打过仗的。
赤巾军围京,营盘扎得滴水不漏,这不是乌合之众干得出来的事。”
“所以,”齐演把京城四周的小旗挨个拨倒,又插下一面赤色的小旗,“东极这叫政变,就算赤巾军拿不下京城,清王朝这三百年江山,也坐到头了,换不换皇帝,东极都要变天。”
“苗疆呢?”项南又问,“你先前不是还从十万大山那边绕了一圈?”
“苗疆看着太平。”方寒放下茶杯,“街面上做买卖的,赶集的,该干嘛干嘛,可那是表面,苗女宫和十二峒,这两个超级势力,估计也是面和心不和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过十万大山的时候,亲眼见过两拨人抢一处矿脉,一边挂着苗女宫的铃铛,一边打着十二峒的铜鼓,两边都带着六阶七阶的好手,在山里打了三天。”方寒顿了顿,“打完了,各回各家,对外说误会,可十万大山里那种事,不止一处,今天抢矿,明天抢路,后天抢人,火攒多了,早晚有一天要炸。”
帐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东边在改朝换代,南边在攒火药。”齐演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好一个浮生界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夏天骄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们从东极苗疆来,中州这边的事,我给你们从头到尾捋一遍。”
“先说最要紧的。”夏天骄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沙盘上那座九层天宫的虚影,“逆命真传。”
“现在众所周知的,这座传承只进不出,完全没有任何苗头。”
听到此话,方寒并不奇怪,毕竟自己刚从中出来。
“至少短时间内出不来。”齐演在旁边补充,“真传开启到现在,各方进去的顶尖人物,没有一个露过面,包括我们龙夏的两位蛊仙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当然,你是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