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3章 开始 cos 大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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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寒的目光在那三十只陶瓮上停了一停。
瓮是好瓮,魂也是好魂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进了雨里。
那一刻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想,没有愤怒,没有悲悯,他只是在算一笔账。
一瓮生魂,按万魂殿的黑市价,值多少灵石。
当天夜里,方寒在客栈里,把自己全部家当清点了出来。
灵石,还剩一亿四千万,仙石,还剩九千块。
这个数字放在寻常七阶身上,能算殷实。
可方寒看着这两堆东西,看了很久。
他接下来的路,他自己清楚。
七阶后期,只差一个恶之情。
恶这一关怎么过,他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轮廓,可轮廓归轮廓,落地要钱。
他不得不承认,七情领悟,吃的从来不是空口白牙的东西。
爱意蛊一喂就是七万只,恶情这一关,只会更狠。
而且蛊虫不是什么都不用吃的,他需要供养蛊虫,就需要足够的资源才行。
杀招要练,心神要补,仙蛊要蛊材炼,他如今手里的家当,看着还成,真摊到恶关那口无底洞上,连底都铺不满。
何况他身上还有一堆窟窿要填。
织命仙蛊要养,无相仙蛊要喂,咫尺天涯刚立起来,仙力的窟窿一天一个样。
仙蛊少了有仙蛊少的坏处,多了也同样如此。
搁在半个月前,他还有闲心慢慢攒。
如今不行了。
锁域不知道锁到什么时候,东极这口锅越烧越烈,锅里的食材一天比一天少。
等这锅汤炖干了,他再想捞,就只能捞锅底了。
火中取栗。
栗在哪,他白天就盯上了。
那队收魂使,每旬出殿一次,下战场收魂,收满了三十瓮,就沿黑风峡回万魂殿缴差。
路线固定,日子固定,人手固定。
固定的东西,在方寒眼里就是一本摊开的花名册。
他又花了七天,把这队人的底细摸了个干净。
这七天里,他远远跟过这队人两趟,第二趟,他亲眼看见了他们是怎么收魂的。
那是在黑水原的战场边上。
清赤两军刚打完,尸首堆成山,没死的伤兵在尸山里爬,哭声喊声连成一片。
黑甲的收魂使到了,三十只陶瓮摆开,乌木立在阵前,黑幡一展,像一张罩住天地的幕布扫过去。
幕布过处,尸山安静了。
伤兵也不哭了。
不是他们不想哭,是他们的哭声,被人收走了。
三十只陶瓮收满,乌木面无表情地封符,徒众们赶车,走人,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字。
从头到尾,没有看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人。
方寒伏在三里外的一处土坡上,看完了全程,心里那笔账,算得更清楚了。
这样的队伍,杀起来,不亏心,还有钱赚。
他把这队人的作息起居,说话口音,甚至赶车用左手还是用右手,都记了下来。
打头的枯瘦老者,是万魂殿的十三长老乌木,六阶初期,在殿里主管收魂这一摊。
跟车的副手一个,五阶巅峰,叫秦勾,是乌木的关门弟子。
剩下十一个四阶徒众,赶车的,抬瓮的,都是杂役。
三十瓮生魂,每旬一缴,殿里按瓮给赏。
动手的地方,他选在黑风峡。
那是回殿的必经之路,两边峭壁,峡内常年刮黑风,神识探不进去三里。
车队进峡,前后无人,正是下手的地界。
旬日,傍晚,黑风正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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