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碑测天赋，绝巅归零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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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短短三息时间。
方才霞光漫天、道韵沸腾、惊艳万古的天碑，重新归于漆黑古朴、沉寂冰冷的原貌。
整片亿万丈天碑，无一丝色泽点亮，无一缕道韵残留，空空如也，一片死寂！
方才所有的惊天异象、至高天赋、绝巅荣光，仿佛从未出现过，尽数化为泡影！
刹那间，整片禁制空间死寂无声，落针可闻。
狂喜冻结，激动凝固，所有的希望与光明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！
商瑾僵在原地，身躯僵硬，双目圆睁，怔怔地望着毫无半点光泽的天碑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心神彻底崩塌。
他万年沉稳、历经万古沧桑、执掌灵州格局，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绝望的时刻。
刚刚明明登顶红色绝巅天赋，明明已是板上钉钉的天命真子，为何转瞬归零、天赋全无？
没有色泽、没有评级、没有根骨显示！
这是天碑十万年以来，从未出现过的诡异状况！
为何？
到底为何！
数十万载布局，十万年等待，倾尽万族气运的万古豪赌，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，却迎来如此荒诞、如此绝望的结局！
无尽的茫然、错愕、不甘、绝望瞬间淹没了这位万古至尊。
他呆呆看着天碑，脑海一片轰鸣，内心疯狂挣扎、反复自我否定，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恍惚。
一旁的李凡，亲眼目睹全程极致反转，也是彻底手足无措，心底满是疑惑与茫然。
他能清晰感知自己的肉身、道体、灵力、神魂皆是圆满无瑕、逆天天赋，绝非平庸之辈，可天碑检测的结果，却是空空如也、一无所有。
沉默良久，李凡轻步上前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歉疚，轻声开口：
“前辈……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晚辈也未曾料到，检测结果竟是如此。想来……晚辈的天赋，竟连天碑都无法勘定，或是……晚辈本就是无赋之躯。”
看着少年略带失落、坦然自责的模样，商瑾骤然从极致的绝望中惊醒。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崩塌与不甘，收敛所有失态，数万载至尊心境强行归位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眼底布满疲惫与沧桑。
他知晓，此事怪不得李凡。
但此刻，他无从深究，无力探查。
商瑾温和开口，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愧疚：“李凡小友，是老夫失态了。”
“不该将整片天地万古枷锁的沉重宿命，强行压在你一位少年身上，让你背负这无尽压力，是我等长辈之过。”
他轻叹一声，整理心绪：“天赋检测异象丛生，事有蹊跷，暂且搁置。小友暂且随我返回万帝宫休整歇息，此事事关重大，容我与诸人细细商议、探查隐秘。”
李凡心性沉稳，纵然心中疑惑万千，依旧坦然颔首：“晚辈听从前辈安排。”
话音落下，商瑾不再多言，抬手覆上李凡肩头。
空间瞬间折叠扭曲，光影流转刹那，两人身形瞬间穿透重重禁制，重新出现在秘境平原中央，出现在十数位帝境巨擘的视线之中。
这一刻，所有万族至尊尽数抬眸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瞬间锁定商瑾的神色。
无需多言，无需问询。
众人皆是活了数万载的老怪物，阅人无数、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。
此刻商瑾面色疲惫、眉眼黯淡、神采颓然，那份此前笃定希望、胸有成竹的气度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与凝重。
这般状态，绝对无法伪装！
一瞬间，全场所有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哗然之声瞬间在虚空响起，此起彼伏，满场唏嘘与嘲讽。
“果然如此！我就知道！这李凡根本不是什么天命真子！”
“半帝小辈终究是半帝小辈，天赋检测空空如也，连最基础的赤色天赋都未曾点亮，彻头彻尾的平庸根骨！”
“可笑！真是天大的笑话！万古大比的冠军，竟是一个无赋之人！万帝宫这次看走眼，赌输了整场万古大局！”
听着满场讥讽议论，商瑾无心辩驳，也无力辩驳。
他压下心中所有波澜，声音低沉肃穆，传遍整片秘境：
“从今日起，劳烦各族、各宗，尽数将门下最顶尖、最具天赋的年轻天骄送至万帝宫，统一参与天碑天赋核验。”
“天命真子尚未现世，万古劫难未曾化解，我修真界的希望，仍在我辈后辈之中。”
言尽于此，再无多余话语。
商瑾转头，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商岳与商天机，淡淡道：“走，回万帝宫。”
两人心知事态严重，不敢多言，纷纷颔首。
三道至高身影，带着身旁沉默的李凡，身形一晃，瞬间撕裂虚空，彻底消失在这片上古秘境之中。
偌大的秘境平原，瞬间只剩一众面面相觑的万族帝尊。
方才的敬畏、惊疑、期待尽数消散，只剩下浓浓的唏嘘、漠然与释然。
“罢了，此番也算尘埃落定，天命真子另有其人。”
“说到底还是我等太过执着，一场大比而已，终究不能定天命。”
“诸位道友无需讥讽，此事关乎整片修真界存亡，无分你我。”一位老牌帝尊沉声开口，语气肃穆，“从今往后，各族摒弃私念、放下争端，尽数倾尽资源培养门下天骄，择优送往万帝宫检测。”
“无论最终真子出自哪一族、哪一宗，我等皆需倾力辅佐、全力相助。天地牢笼，万族共存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！”
众人纷纷颔首认同，神色郑重。
十万年大劫压身，再无心思内斗博弈，唯有同心协力，方能觅一线生机。
不多时，一众各族至尊相继破空离去，各自回归宗门种族，着手挑选顶尖天骄。
方才喧嚣一时、万众齐聚的上古秘境，转瞬空空荡荡、冷冷清清，再无半分人声与威压。
唯有那尊横贯天地的预言天碑，依旧静静伫立在秘境深处，漆黑古朴，沉默无言。
而无人知晓，方才天碑登顶红色绝巅、继而彻底归零的诡异异象，不是天赋平庸，不是真子错位，而是李凡的天赋，早已超脱此方天地七色体系，七色天赋之上依然有着黑白天赋，黑白天赋之上甚至还有最高的金色天赋。谁都不知道，此刻天碑最深处，早已隐隐泛起一缕微弱到极致、无人察觉的金色流光。
李凡的本源天赋，乃是凌驾七色、超越黑白两大无上体系之上，诸天万古独一无二的金色系天赋。
这般天赋，早已超脱此方残缺下界天地的承载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