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冥潮渊现踪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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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愈发深沉，北海璃域的月华如水般倾泻万顷，将茫茫瀚海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。整座海族星辰沉浸在极致的安宁之中，浪涛低语，海风轻拂，万千海族生灵早已沉入酣眠，唯有李凡与黑龙所在的暖玉客房，始终维持着一片隐秘的静谧。
屋内的漆黑道纹禁制层层流转，悄无声息隔绝了内外所有气息波动，如同在这片祥和天地中，筑起了一方无人知晓的小小秘境。李凡始终盘膝静坐于窗边玉榻，双目紧闭，心神极致凝练。
丝丝缕缕透明如雾气的神识细线，是他耗费极大心神拆解压缩而成，轻柔得如同天地自生的水汽，夜复一夜，不知疲倦地向外蔓延、铺展。整整数个时辰，从深夜子时直至拂晓前夕，他从未间断分毫。
神识先是细致扫遍脚下这颗北海主星，一座座珊瑚城池、万丈深海沟壑、千年海底灵脉、海族隐秘洞府，无一遗漏。但凡有灵气汇聚、岁月古老的角落，他都会停留甄别，细细比对天禁古碑那独一份、横跨万古的苍茫太古道韵。可入目所有气息，皆是北海璃域本土孕育的生灵与珍宝，温润澄澈，带着这片净土独有的平和，与太古黑暗源头相关的古碑本源，没有半分相似之处。
未曾停歇，李凡强忍心神损耗的酸胀，继续催动神念向外延伸，跨越茫茫星海，将周边数颗附属海族星辰尽数囊括探查。那些星辰或是盛产深海灵珠，或是遍布千年海玉，栖息着无数低阶海族修士与上古海兽，灵气纯粹温和，岁月底蕴悠长，却依旧寻不到半分天禁古碑碎片的踪迹。
偌大一片星域，千万里海域星河，尽数探查完毕，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良久，李凡长长睫羽微微颤动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素来澄澈沉稳、藏有万千道韵的眼眸深处，浮起难以掩饰的疲惫。高强度的精细化隐秘探查，远比全力释放神念扫荡更耗心神。极致的凝神克制、千万次的气息甄别、不间断的神念维系，早已让他神魂超负荷运转。
细密的晶莹汗珠，顺着他光洁的额角层层渗出，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，滴在身下温润的暖玉榻上，晕开一点极淡的湿痕。他肩头微微松弛，周身凝练的仙力也泛起一丝微弱的虚浮，连日赶路加上整夜探查，纵然是大罗金仙的强横肉身与神魂，此刻也难免生出倦意。
一直靠墙静立、全程为他护法守关的黑龙，将他所有状态尽收眼底。见李凡睁眼、神色落寞，他当即缓步上前，低沉的嗓音带着关切，轻声问道：“二弟，怎么样？可有寻到古碑碎片的踪迹？”
李凡轻轻摇头，眸光望向窗外依旧静谧的沧海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沉吟：“没有。整片北海主星与周边附属星域，我已里外探查得干干净净，未曾捕捉到半分与天禁古碑同源的古老道韵。”
他抬手拭去额间汗珠，指尖微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这般漫无目的的神识溯源，终究是治标不治本，纯粹是大海捞针。这片星域太大，古碑碎片已然彻底融入天地，隐匿得毫无踪迹，仅凭我一丝微弱神念摸索，纯属白白耗费时间与心神。”
沉思片刻，李凡眼中掠过一抹决断：“我想换个法子。与其暗中徒劳探查，不如主动问询。北海璃域本土生灵世代栖息于此，见证万古变迁，若真有太古异物、古怪奇物或是特殊生灵留存，本土强者必然知晓。”
“我们恪守此地规矩，不扰生灵、不毁秩序，寻到碎片踪迹后，以等价的高阶资源、绝世功法或是珍稀丹药交换，既不违背这片净土的平和之道，也能稳妥拿到古碑残片。”
黑龙闻言眸色微动，略作思忖便缓缓颔首，深以为然。他性情沉稳老练，自然知晓暗中摸索的弊端，这片星海平和有序，强行探寻只会徒生事端，主动交换无疑是最稳妥、最契合此地规则的法子。
“你所言极是。此法稳妥周全，不犯此地禁忌，是上上之选。”
得到黑龙的认同，李凡心头的郁结散去不少，淡淡说道：“大哥，今夜你也劳顿许久，好好歇息休整。明日破晓，你我二人独自前去探寻本地强者问询即可，不必惊动若曦、清璃与秦苍。他们连日历经凶险，好不容易得片刻安宁，就让他们安心休养。”
“好。”黑龙沉声应下，不再多言，静静退至一旁调息休养。
一夜余时，屋内一片安然，二人各自调息，恢复整夜耗费的心神气力。
待到翌日天光破晓，淡金色的晨曦穿透银雾，洒满苍茫北海，澄澈的海面波光粼粼，一夜沉寂的海族街市缓缓苏醒，袅袅人声、轻浅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再度恢复了温婉的烟火气息。
秦若曦三人依旧在房中酣眠，眉宇安然，难得卸下了所有戒备。李凡与黑龙悄然起身，收拾妥当后轻步走出院落，未发出半点声响，悄然离开了这座老龟族修士的客栈。
二人身形一晃，施展出隐匿身形的仙法，化作两道近乎无形的流光，顺着珊瑚长街，朝着星辰最中心的皇城域飞去。经过昨夜整夜的探查，李凡早已摸清这颗星辰的力量格局，在这颗星辰之中，蛰伏着两股最顶尖的磅礴气息。
皆是太乙金仙九重巅峰的修为。
虽未踏入大罗金仙、未触及仙王境的至高行列，放在诸天浩瀚星域算不得顶尖强者，但在这一方中等星辰之中，已是镇压万世、无人敢犯的一方霸主，执掌着整片北海璃域此星辰的大小事务，知晓此地所有秘辛。
两道隐遁的流光转瞬即至星辰核心皇城，收起仙法，恢复人形行走在海族皇城长街之上。青金珊瑚铺就的御道宽阔平整，两旁矗立着雕梁画栋的深海玉阙，无数身着海纹灵袍的海族修士往来穿梭。
当众人察觉到两道陌生的人族气息时，整条长街的动静瞬间一滞。往来的海族修士纷纷驻足，目光带着凝重与警惕，落在李凡与黑龙身上。人族强者极少踏足北海璃域核心皇城，陌生的至强气息，让所有本土生灵下意识生出戒备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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